這是純粹的肉身?!
硬抗儒道浩然大招,竟然毫發無傷?!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!!”
郭寒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握著判官筆的手劇烈顫抖,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。
“你是人是鬼?!”
江言嘴角咧開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笑容猙獰而狂野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轟!
地麵炸裂。
江言的身影瞬間消失。
下一瞬。
他直接出現在郭寒城麵前,無視了所有的護體才氣。
一隻大手,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,狠狠扣住了郭寒城的臉。
“給老子下來!”
“放肆!”
郭寒城驚怒交加,身為讀書人的傲氣被這一抓徹底粉碎。
他舌尖抵住上顎,一口浩然氣噴出。
“人之初,性本善!”
嗡!
無數金色的古篆大字憑空浮現,瞬間化作一卷古樸的竹簡卷軸,硬生生橫亙在兩人之間,將那隻奪命的大手死死抵住。
《三字經》——聖人卷。
“給我開!”
江言冷哼,手臂發力,肌肉如虯龍遊走。
嗤拉!
那卷足以抵擋開竅境一擊的聖人篇章,竟被他徒手撕裂,漫天金字炸碎成粉末。
但這片刻的阻滯,已足夠郭寒城脫身。
他身形暴退百丈,懸停半空,發髻散亂,那張俊逸的臉上滿是驚駭與後怕。
“好恐怖的蠻力……”
“這根本不是築基期能擁有的力量!”
台下,眾人嘩然。
“撕碎了?徒手撕碎了浩然氣?”
“這江言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!”
郭寒城聽著下方的議論,臉色青白交加。
今日若輸,他苦心經營的儒雅人設將蕩然無存。
“江言!是你逼我的!”
郭寒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手中折扇猛地拋向高空。
“儒道至聖,竅靈顯化!”
轟!
他身後虛空洞開。
一支長達十丈、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【浩然筆】橫空出世。
這是他的本命竅靈,文房至寶。
“唇槍——舌劍!”
郭寒城張口,每一個字吐出,都引動天地靈氣共鳴。
那支浩然筆瘋狂顫動,吸納漫天雲氣,筆鋒一轉,不再寫字,而是化作了一柄足以開天辟地的白色巨劍。
劍身之上,文章錦繡,字字珠璣。
一股鎮壓邪祟、蕩平天下的浩蕩大勢,死死鎖定了江言。
“妖魔鬼怪,一劍斬之!”
郭寒城雙手虛按。
巨劍裹挾著雷音,仿佛天罰降臨,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嚴,當頭斬下。
這一擊,已是他在“書山幻境”加持下的巔峰,足以斬殺開竅中期!
“好強!”
“這一劍,有大儒之風!”
長老席上,幾位長老紛紛動容。
然而。
擂台中央。
江言昂首,看著那柄垂天而降的巨劍,眼底隻有無儘的狂熱。
“這才像點樣子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還是太脆!”
江言一步踏碎地麵。
體內,《大墓葬神訣》運轉至極限。
轟隆隆!
他身後那尊原本虛幻的三頭六臂法相,此刻竟如同實體般凝練,麵容威嚴猙獰,每一寸肌膚都流淌著暗金色的死氣。
“酒來!”
江言反手一招。
那隻一直掛在腰間的【盜天觥】迎風暴漲,瞬間化作一口足以裝下山嶽的巨鼎。
身後法相的六條手臂同時探出,死死抱住這口巨型酒樽。
壺口對準蒼穹。
“請君飲酒。”
“這一杯,名為——毀滅。”
嗡!!!
盜天觥劇烈震顫。
壺中界內,七十二把葬天劍齊齊悲鳴,積蓄已久的劍氣與酒氣在雷紋的壓縮下,達到了臨界點。
“噴!”
轟——!
一道直徑數丈的灰白光柱,從壺口噴薄而出。
那不是酒。
那是液化的死氣、壓縮的劍芒狂暴的雷霆。
光柱逆流而上,撕裂了空氣,粉碎了虛空。
在數萬道震撼的目光中。
灰白光柱與那柄浩然巨劍,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。
咚!!!
天地失聲。
緊接著,是一團耀眼至極的光球炸開,恐怖的衝擊波將擂台結界撞得吱嘎作響,裂紋密布。
“哢嚓。”
僵持不過一息。
那柄代表著儒道威嚴的浩然巨劍,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紋。
“不!!”
郭寒城絕望嘶吼。
嘭!
巨劍崩碎,化作漫天文字碎片,如下了一場光雨。
而那道灰白光柱雖然暗淡了大半,卻依舊帶著餘威,洞穿了雲層。
煙塵中。
一道黑影如魔神降臨。
江言身後的法相雖已消散,但他本體卻已衝破了爆炸中心。
就在郭寒城舊力已儘、新力未生的瞬間。
那張帶著邪笑的臉,再次出現在他麵前。
咫尺之遙。
“你輸了。”
江言咧嘴一笑。
在他肋下,靈力凝聚,幻化出六隻暗金色的手臂虛影。
啪!啪!啪!啪!啪!啪!
六掌齊出。
如排山倒海,如萬馬奔騰。
全部印在了郭寒城的胸膛之上。
“噗——!”
郭寒城胸口的護體才氣瞬間炸裂,胸骨塌陷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整個人如同被打出去的炮彈,直接飛出擂台,飛出廣場,狠狠砸進了遠處的山壁之中。
人形凹坑,深不見底。
江言收掌,落地。
衣衫獵獵,發絲狂舞。
他看著那個方向,輕輕彈了彈手指。
“讀書人身體就是弱。”
“我都收著力了,居然還能飛那麼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