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!
第三聲戰鼓,敲碎了清晨的薄霧。
太極廣場早已人滿為患。哪怕是外門弟子,今日也都擠破了腦袋想要占個位置。
決戰。
築基斬開竅的傳奇能否延續,還是老牌霸主捍衛尊嚴,全看今朝。
候戰區東側。
雷破天盤坐於一塊巨石之上,赤裸的上身塗滿了一種紫黑色的藥膏,隨著呼吸,藥膏滲入肌膚,隱隱有雷光在皮膜下流竄。
“雷師兄,恭喜!”
一名體修弟子滿臉堆笑,遞上一條熱毛巾。
“聽說昨夜雷池異動,師兄的家傳絕學《奔雷破》又有精進?”
雷破天睜眼。
瞳孔中兩道紫電一閃而逝。
他接過毛巾,隨手擦去身上的藥渣,露出了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線條。
“僥幸。”
雷破天嘴角咧開,露出一抹猙獰的自信。
“昨夜心有所感,引雷入體,確實衝破了那層關隘。”
“現在的《奔雷破》,威力比三天前,強了三成。”
“三成?!”
周圍幾個跟班倒吸一口涼氣,眼神狂熱。
“三天前師兄就能硬撼殷師姐的天階寶刀,如今再強三成……那個江言拿什麼擋?”
“就是!江言也就是靠些旁門左道的手段,真要是硬碰硬,師兄一拳就能把他轟成渣!”
“今天這魁首,非師兄莫屬!”
聽著耳邊的吹捧,雷破天並未飄飄然,反而握了握拳頭。
空氣在他掌心被捏爆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”
“江言那兩把刷子我見過,有點邪門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雷破天站起身,渾身骨骼爆鳴,一股狂暴的氣勢衝天而起。
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一切花哨都是笑話。”
……
候戰區西側。
相比於雷破天那邊的喧囂,江言這裡顯得安靜許多。
他坐在藤椅上,手裡依舊拎著那隻標誌性的酒壺,神色慵懶。
身後,殷月梅正在擦拭修複好的太虛斷龍刃,唐糖百無聊賴地給布娃娃編辮子。
“江師弟。”
張山搓著蒲扇般的大手,在江言麵前走來走去,晃得人眼暈。
“你怎麼一點都不急啊?”
“那可是雷破天!剛才我聽那邊的人說,這怪物的實力又突破了!”
張山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上滿是感慨和緊張。
“說實話,半年前咱倆還在劍塚洗劍的時候,我是做夢都想不到,有一天你能站在這個位置。”
“內門決戰啊……”
“這要是贏了,那就是咱們雜役弟子的神話!”
“一定要爭口氣!”
江言抿了一口酒,瞥了眼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傻大個。
“坐下。”
“晃得我頭暈。”
江言聲音平淡。
“他又不是三頭六臂,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。”
“突破了又如何?”
“豬養得再壯,也還是豬。”
這番話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定力。
張山愣了一下,隨即撓頭憨笑。
“也是,江師弟你連殺人狂魔都廢了,還怕個打雷的?”
……
人群角落。
幾個身影湊在一起,顯得格外低調。
“韓師弟,你怎麼看?”
問話的是陳景明,他雙手揣在袖子裡,眯著眼打量著台上的局勢。
韓立縮了縮脖子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我看?”
“我站著看。”
韓立翻了個白眼,但還是壓低聲音分析道:
“雷破天勢大力沉,正麵無敵。江師兄手段詭異,深不可測。”
“按理說,雷破天贏麵大,畢竟是一力降十會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韓立頓了頓,想起了那個看似溫和實則出手狠辣的背影。
“如果是生死搏殺,活下來的那個,一定是江師兄。”
旁邊,一身黑衣的莫雨冷哼一聲,眼神中帶著崇拜:“肯定是江師兄更強啊。”
……
高台之上。
長老席的氣氛同樣微妙。
吳天策端著茶盞,皮笑肉不笑。
“韓師妹,你那個寶貝徒弟輸得不冤。”
“雷破天乃是千年難遇的雷靈體,如今又臨陣突破,氣勢如虹。”
“這一戰,我看沒什麼懸念了。”
“那個江言,靠著幾件法寶和偷襲手段走到現在,運氣也該到頭了。”
他是丹閣後台,江言廢了錢猛,又搶了丹閣生意,他自然巴不得江言被打死。
韓語嫣瞥了他一眼,神色淡然。
“運氣?”
“吳師兄若是覺得那是運氣,不如讓你門下弟子也上去試試?”
“看看能不能‘運氣好’把開竅境削成人棍。”
吳天策語塞,臉色一沉。
“哼!牙尖嘴利!”
“待會兒看他怎麼被雷破天轟下台!”
中央位置。
薑泰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。
重劍嗡鳴。
“時辰已到!”
“肅靜!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數萬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高台。
“今日,內門決戰!”
“勝者,即為太一宗內門魁首!享核心弟子待遇,賜地階上品法寶一件,靈石五千!”
薑泰剛要宣布開始。
突然。
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慢著。”
薑泰一愣,回頭看去。
隻見一直端坐不語的姬瑤雪緩緩起身。
今日的她,換了一身明黃色的宮裝,頭戴鳳冠,那股屬於代掌教的威嚴,瞬間壓過了在場所有長老。
“殿下?”
薑泰有些疑惑。
姬瑤雪目光掃過台下,最終在江言身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移開。
“此次大比,本宮看得很滿意。”
“既然是決戰,那獎勵自然要配得上‘魁首’二字。”
她素手一揮。
一枚金色的令牌懸浮於半空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皇道龍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