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決定,追加一項獎勵。”
“今日勝者,除原有獎勵外。”
“可持此令,前往‘大乾皇朝’悟道崖,感悟七日!”
轟——!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甚至比剛才看到雷破天突破還要震驚。
連長老席上的幾位長老都坐不住了,紛紛起身。
“悟道崖?!”
“殿下!這可是皇室禁地!”
“大乾皇室把那地方看得比命還重,每年也就開放三個名額,咱們宗門雖然有優先權,但一般都是給真傳弟子的……”
“給一個內門弟子?這是不是太重了?”
台下的弟子們更是炸開了鍋。
“我沒聽錯吧?大乾悟道崖?”
“那可是傳說中能讓人頓悟意境的聖地啊!據說隻要資質足夠,在那坐上一天,抵得上十年苦修!”
“這獎勵太離譜了!我都想上去拚命了!”
候戰區。
雷破天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。
他死死盯著那枚金色令牌,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。
悟道崖!
他現在卡在雷之意境的瓶頸期,若是能去那裡感悟七天,絕對能凝聚出真正的雷霆真意!
到時候,哪怕是麵對真傳弟子,他也有一戰之力!
“我的!”
“那是我的!”
雷破天握緊拳頭,身上的雷光因為情緒激動而劈啪作響。
……
另一邊。
江言看著那枚令牌,眉頭微挑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大乾皇朝?
悟道崖?
作為穿越者,他在太一宗待了這麼久,自然對這個世界的格局有所了解。
這裡是南域。
宗門林立,皇朝並起。
但在南域,宗門淩駕於皇權之上。
所謂的皇朝,不過是頂尖宗門扶持起來管理凡俗、收割資源的工具罷了。
大乾皇朝,便是依附於太一宗的數個皇朝之一。
疆域萬裡,人口數千萬。
江言想起了半年前。
他在劍塚外殺死的那個外門弟子——溫若寒。
那個叫囂著“我乃大乾溫家子嗣”的家夥。
溫家,在大乾皇朝也就是個中等家族。
可即便如此,溫若寒當初在宗門內也是橫行霸道,資源不斷。
可見這皇朝的底蘊並不弱。
而那悟道崖……
江言在藏經閣的雜記中看到過。
那是大乾太祖開國時,一位陸地神仙劈開山脈留下的一道劍痕。
曆經千年,劍意不散。
甚至有不少強者在那裡留下了自己的感悟。
對於現在的江言來說,修為提升有係統,資源有丹藥和煉器。
唯獨這“意境”和“感悟”,是係統無法直接灌輸的。
【阿修羅體】需要殺意。
【大墓葬神訣】需要死意。
【器道至尊】需要道韻。
這悟道崖,對他來說,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!
“有點意思。”
江言摸了摸下巴,目光看向高台上的那個女人。
姬瑤雪。
她為什麼要突然加碼?
是為了激勵弟子?
還是……專門為了某個人準備的?
台上。
姬瑤雪似乎感應到了江言的目光,隔著麵紗,兩人視線在空中一觸即分。
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。
“江言。”
“本宮把路給你鋪好了。”
“能不能拿到這張入場券,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。”
“若是輸了……”
“那你也就隻能止步於此,老老實實給本宮在宗門裡打鐵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,聲音清冷,不容置疑。
“此事已定,無須多言。”
“決戰,開始!”
……
隨著姬瑤雪的一錘定音。
全場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。
原本隻是為了內門虛名和資源的爭奪,此刻變成了通往更高層次的入場券之爭。
財帛動人心。
機緣亂道心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請,兩位上台!”
薑泰一聲大喝。
轟!
雷破天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雙腿猛地一蹬,整個人如同一枚紫色的炮彈,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上。
碎石飛濺,煙塵四起。
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狂妄地叫囂。
在那枚金色令牌的誘惑下,他的眼中隻有純粹的、不加掩飾的戰意和貪婪。
他抬起手,指著江言。
沒有廢話。
隻是勾了勾手指。
“上來。”
“領死。”
江言站起身。
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拿起酒壺,仰頭飲儘最後一口烈酒。
“哈——”
酒氣噴吐。
江言隨手將空酒壺扔給身後的殷月梅。
“幫我滿上。”
殷月梅接過酒壺,看著江言平靜的側臉,重重點頭。
“等你回來喝。”
江言一笑。
腳尖輕點。
身形如一片落葉,輕飄飄地落在擂台之上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。
沒有花裡胡哨的光影。
他就那麼隨意地站著,雙手負後,麵對著那個渾身雷光纏繞、宛如魔神般的對手。
風起,吹動他的青衫獵獵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