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錦舟雖然和齊玉京同坐一桌,但飯桌間,兩人並沒有一分交流,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沈眉妝身上。
甚至他自己也沒吃多少東西,隻是象征性的吃了一些。
飯局過半。
沈眉妝又陸陸續續被人灌下了三杯紅酒。
雖然沒有一次性喝完。
但前後五杯紅酒,也讓她逐漸意識模糊。
玉麵通紅,一雙眼神更是泛著漣漪眸光,神情苦索性,綻著一絲絲淒楚的神情,最後撞在李錦舟眼裡。
“沈總,沈總……我再敬你一個。”
“這杯,你說什麼也要喝一下。”
旁邊的趙之敬有意無意的拍了拍沈眉妝的手臂。
沈眉妝頭昏欲沉,已經有些難支,但還是硬著頭皮喝下了這一口。
隻是在喝下時,她已經再難支撐,整個身子便向旁邊倒下去。
趙之敬有意伸手接住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,一雙更快的手從旁邊支了出來,搭在了她肩頭,將她扶正。
趙之敬臉色瞬間冰冷,有些怒意的盯著這雙手的主人。
正是坐在旁邊時刻觀察著沈眉妝的李錦舟。
“趙總,沈總已經不醒人士了,我得扶她回去。”李錦舟儘量平心靜氣說道。
這種局麵,他很想幫忙,但他明白自己幫不上什麼忙。
而趙之敬儼然也不怎麼高興的樣子。
“沈總自己都還沒說喝好,高總現在還沒儘興,你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,有什麼資格在這插話。”趙之敬怒氣衝衝說道。
“趙總的意思是,喝了這一杯酒,你就能拍板,簽下合同?高總,我雖然是個小角色,你喝酒要儘興,我也可以陪你,男人嘛,那就彆灌女人了,來男人間的喝法,這紅酒,一人一瓶,現在就喝,高興覺得可能儘興否?”李錦舟將沈眉妝扶著頭,靠在自己腰側。
沈眉妝現在已經完全沒多少意識。
***臉色低沉,隻是默默夾了筷菜,自己喝上一口,目光陰冷冷的瞥了一些餘光,完全沒有要搭理李錦舟的意思。
趙之敬氣道:“小子,你這是要壞了沈總的工作大事!”
“趙總這話的意思就是,今天除了要陪你們吃飯喝酒,還要陪你們睡唄,是這樣個意思嘛!”李錦舟不再客氣說道。
聽李錦舟把話說得這麼刺骨,趙之敬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:“底層人,果真是個沒素質的東西。”
“高層人不過披著金錢的外衣,看上去穿得華麗堂皇,內心比底層人更加肮臟。”李錦舟懟道:“真要合作,在辦公室裡不能談?非要到飯桌上談?飯桌上談的有幾個作數?難不成還要在床上談?”
旁邊幾桌人都意外盯了過來。
齊玉京也將目光看向李錦舟。
這年輕人,倒也是真敢說。
趙之敬臉色鐵青。
***也覺臉上無光。
李錦舟也不在意,扶起沈眉妝: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你今天最好清楚,你要扶走沈總,這合作,也沒必要進行下去。”趙之敬毫不客氣說道。
“那便不合作了。”本來已經醉熏熏的沈眉妝,迷迷糊糊發出聲音。
“好。”李錦舟扶起她,見她已經難以站立,便半蹲身子,將她放在背上,再站起來,背著她,從這宴會廳裡離開。
這看上去的高端世界,不過也隻是一場低俗的食物聚餐罷了。
真正的合作,從來都不是在酒桌上的醉言,更不是床上的吹談,這群人當真有意要合作,也是在辦公室裡正式的交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