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被動等待,就是等死。”
陳寄舟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他被逼到了懸崖邊,身後是萬丈深淵,身前是名為《末日救贖》的、通往地獄的獨木橋。
他沒得選。
“既然不能擺脫你……”他重新拿起手機,目光落在卓紅纓那張堅毅而疲憊的臉上,“那就隻能……利用你。”
利用?
他又能利用什麼?
那個所謂的【初級喪屍直覺】?去看穿人心?
一個名字,帶著令人作嘔的油膩感,從他記憶的深處浮了上來。
王得誌。
“嗬……”陳寄舟的嘴角咧開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,“王得誌……”
“喪屍渴望血肉,你呢,王總?”
“你吞噬我們的創意,壓榨我們的血汗,用我們的獎金去填你自己的窟窿……你和那些在便利店外撞門的喪屍,又有什麼區彆?”
他對著空氣,像是在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宣判。
“唯一的區彆是,你披著一張人皮。”
“如果【喪屍直覺】能看到蘋果的腐爛……”
“那它一定也能看到,你那顆早就爛透了的心!”
複仇的火焰,在恐懼的廢墟上轟然燃起。那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,扭曲變形的求生欲。
他不再顫抖,不再迷茫。
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,恐懼正在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、如同手術刀般的銳利。
他站起身,衝了個澡。熱水衝刷著他疲憊的身體,卻無法衝散他心中的寒意。
換上那套唯一的、還算體麵的襯衫和西褲,他站在鏡子前。
鏡子裡的人,臉色蒼白,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但那雙眼睛,已經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、任人宰割的社畜。
那是一雙獵人的眼睛。
清晨七點,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,照亮了這座鋼鐵叢林。
陳寄舟走出出租屋,迎著朝陽,走向地鐵站。
“王得誌。”他輕聲說,像是在品嘗一個美味的詞。
“讓我看看,你到底爛成了什麼樣子。”
這將是他社畜生涯的最後一天。
也是他獵人生涯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