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下的古玩街後巷,藏在海雲市霓虹燈光後麵,顯得有些陰暗。
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。黴爛的牆灰味、廉價的香燭味,還有地溝油反複炸過的刺鼻氣味。這些味道混在一起,成了“鬼市”特有的,讓人聞著惡心的氣味。
陳寄舟戴著兜帽,將那個沉重的鉛皮箱換到左手。
鉛皮箱的邊角硌得陳寄舟手掌生疼。但這痛感卻讓他透支過度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陳寄舟沒急著找“多寶閣”,而是選了一條更深、更窄,連月光都照不到的小路。
“激活。”
他在心中默念。
“——【喪屍直覺】。”
嗡。
一聲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耳鳴,世界瞬間褪去了所有色彩。
眼前的一切,都變成了灰白線條構成的素描畫。
在這片灰白裡,四周的陰影角落裡,無數細小的淡紅色噪點浮動、閃爍。那是不安的窺伺和貪婪的念頭。
“一群雜魚。”陳寄舟在心裡冷漠的評價。
陳寄舟的目光越過這些噪點,死死鎖定前方十米處。
那裡,一堵斑駁的磚牆之內,一團濃稠的紅色漩渦正在無聲的凝聚、旋轉。
那股惡意,精純、凝練,並且……違背物理規則。
“不是狙擊手。”
“不是普通打手。”
“是個‘同行’麼……”
陳寄舟的腳步沒有停頓,也沒有遲疑。
他隻是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,讓心跳放緩,全身的肌肉進入一種詭異的鬆弛狀態。
這是廢土獵人在撲殺前的“假死”預熱。
陳寄舟像一個對危險毫無察覺的普通人,一步步走向那麵死亡之牆。
三米。
兩米。
一米。
就是現在。
陳寄舟與磚牆擦身而過。就在這時,一隻枯瘦、慘白的手掌無視物理阻礙,直接從堅硬的牆裡探了出來。
那隻手沒帶起一絲風聲,目標明確的抓向陳寄舟的背包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陳寄舟心中毫無波瀾。
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未發生。
陳寄舟的身體,做出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完成的詭異步伐,向右側滑了精準的半步。
那隻鬼手,抓了個空。
“什麼?”一聲短促的驚呼從牆內傳來。
不等對方縮回,陳寄舟的左手已經動了。
陳寄舟的左手快極了。他一把扣住那隻尚未完全實體化的手腕,穩如鐵鉗。
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、冰冷滑膩的觸感傳來。
“抓住你了。”
陳寄舟的聲音沙啞而冰冷。
“給、給我放手!”牆內的聲音帶著驚駭與不可思議,“你怎麼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