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大明死士的鋒芒_神話大明,朕不做跑路皇帝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第八章 大明死士的鋒芒(1 / 2)

第八章大明死士的鋒芒

東麵的炮聲停歇不久。

磨盤山營地內的緊張氣氛尚未完全消散。

新的動靜已從山道傳來。

朱由榔站在禦帳前,望向下方蜿蜒的山路。

王皇後靜靜地立在他身側,手中捧著剛熬好的藥茶。

她的指尖微微泛白,那是長時間在傷病營幫忙清洗繃帶留下的痕跡。

“陛下,高將軍雖然醒了,但傷勢依舊嚴重。”王皇後輕聲說道。

目光憂慮地望向東麵。

晨風吹動她鬢邊的碎發,露出眼角淡淡的疲憊紋路。

禦帳周圍五十步內,已經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核心區。

傷兵們被安置在最靠近禦帳的帳篷裡。

醫官們發現這裡的傷員恢複速度明顯快於外圍——這個發現正在營地悄悄流傳。

幾個輕傷員蹲在帳篷外曬太陽,小聲交談著。

“你覺不覺得,待在陛下跟前,傷口好得快些?”一個左臂纏著繃帶的年輕士兵低聲問同伴。

同伴摸了摸自己臉上正在結痂的傷口:“我也覺得。前天這傷口還流膿,昨天搬到這邊來,今早就不疼了。”

“莫不是心理作用?”旁邊一個老兵插話,但語氣裡也帶著疑惑,“不過我那咳嗽確實好了不少。”

王皇後將藥茶遞過去,聲音輕柔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:“陛下,您一夜未眠,喝點藥茶提提神吧。”

朱由榔接過茶碗,目光仍緊鎖東麵山道。碗沿溫熱,藥香微苦。他啜了一口,對匆匆走來的李定國道:“傳令王三才,無論如何要守住東線。”

“是!”傳令兵快步離去,皮靴踏在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。

李定國快步走來,臉上帶著新的煙塵,甲胄上還有未擦淨的血跡。“陛下,清軍前軍約五千人正在東麵山腳集結,看樣子是要發動新一輪攻勢。哨探說,他們正在整備攻城器械。”

朱由榔心一沉。這麼快就要卷土重來?

東麵山道,戰場已經變成了血肉磨盤。

明軍工事後,士兵們緊張地注視著下方的清軍動向。

王三才扶著工事的木樁,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疲憊。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握刀而微微顫抖,虎口處開裂的傷口用布條簡單纏著。

“總兵,箭矢隻剩不到三十支了。”一個年輕的校尉喘著氣報告,他右臉頰有一道新鮮的血痕,“滾木擂石也快用完了。弟兄們正在拆毀後麵的柵欄補充。”

王三才望向山下,清軍的旗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,黑壓壓的人頭正在山腳聚集。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:“還能撐多久?”

旁邊一個老兵低聲道:“若清軍不用火炮,憑借地勢還能守上一兩日。但若火炮修複......”他沒說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一旦清軍恢複炮擊,東麵這道單薄的防線隨時可能崩潰。

“報!”一名哨兵飛奔而來,腳下一滑差點摔倒,“東麵清軍開始上山了!前鋒約千人,後續還有部隊在集結!他們換了打法——盾牌手在前,弓手在後,推進得很穩!”

朱由榔在禦帳前接到消息時,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頓。

“晉王,”他轉向李定國,“東麵還能抽調多少人?”

李定國搖頭,手指在地圖上東線區域劃過:“東麵現在能戰的不足六百,還要分守三處要道。若抽調太多,防線就會出現漏洞。而且......”他頓了頓,“將士們太疲憊了,許多人站著都能睡著。”

“陛下!”王皇後開口,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,“臣妾有一事稟報。”

朱由榔看向她:“說。”

“今早臣妾在傷病營幫忙時,發現那些傷勢最重的士兵,凡是在禦帳附近帳篷的,情況都在好轉。”她走近幾步,壓低聲音,“尤其是昨夜從東麵撤下來的傷員。孫醫官說,有幾個原本必死的,今早居然能喝下稀粥了。”

朱由榔心中一動。這正是他想聽的。

“詳細說說。”他道。

王皇後回憶道:“重傷員三十七人中,今早有五人恢複了意識,其中三人能開口說話了。臣妾親自喂了趙老四水——就是那個胸口中了兩箭的老兵,昨夜還昏迷不醒,今早竟然能自己抬手了。”

她頓了頓,聲音更加堅定:“陛下,臣妾不知其中緣由,但既然待在陛下身邊對傷員有益,何不讓更多重傷員移過來?哪怕......哪怕隻是心理安慰也好。”

帳篷外,幾個輕傷員正在小聲交談,聲音順著風飄進禦帳。

“你聽說沒?昨天高將軍他們衝下去的時候,我親眼看見衝在最前麵那個小個子,胸口中了三箭,還往前衝了十幾步才倒下......”一個年輕士兵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
旁邊一個手臂纏著繃帶的老兵插話:“我也看見了!清軍的箭雨那麼密,他們就像沒看見似的!那個小個子我倒認識,叫劉二狗,四川人,家裡就他一個男丁了......”

“我還以為......以為咱們這次真的完了......”另一個士兵低聲道,聲音裡帶著後怕。

“要不是陛下親臨......”有人輕聲說。

眾人沉默。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氣,混著山間晨霧,沉重得令人窒息。遠處傳來傷兵的**,斷斷續續,像鈍刀子割著每個人的心。

就在這時,山道下方傳來震天的怒吼!

“殺——!”

那聲音如此暴烈,如此決絕,竟然壓過了山下清軍的號角聲!

朱由榔猛地望向山道。

隻見三百道身影如同山洪暴發,從陡峭的山坡上直衝而下!他們身上殘破的甲胄在晨光中反射著寒光,手中兵器各式各樣——有製式長刀,有卷刃的腰刀,甚至有人舉著削尖的木棍!

“是高將軍的人!”有人驚呼。

王三才心臟狂跳。他認出來了,那是李定國麾下最悍勇的猛將高文貴,帶著三百死士!這些人是昨夜從各營自願報名的,當時高文貴隻說了一句話:“不怕死的,跟老子下去砸了清狗的火炮!”

他們真的衝下來了!

山腳下,清軍陣地。

吳三桂正坐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,用千裡鏡觀察著戰場。看到明軍竟然主動衝出工事反衝擊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。

“找死。”他放下千裡鏡,對身旁的幕僚道,“朱由榔這是急眼了,讓殘兵送死。”

在他看來,三百人衝擊數萬大軍的防線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更何況清軍剛重新組織了陣型,盾牌手在前,長槍手居中,弓手在後——這是標準的防禦反擊陣型。

“王爺,明軍這是......”旁邊一個幕僚疑惑道,“困獸猶鬥?”

“困獸猶鬥罷了。”吳三桂重新舉起千裡鏡,“傳令,讓炮隊加緊裝填,步兵列陣迎擊。既然他們出來送死,那就成全他們。告訴卓布泰,我要這些明軍的頭顱掛在山腳下。”

命令傳下。清軍陣型開始調整,護衛火炮的步兵挺起長槍,結成密集的槍陣。弓手張弓搭箭,瞄準那些從山上衝下來的黑影。

瞭望台上,吳三桂的副將皺眉:“王爺,不對勁。”

“怎麼?”

“那些明軍的速度......太快了!”

從這麼陡的山坡衝下來,按理說應該步履維艱,甚至可能摔倒。可這些人如履平地,動作敏捷得不像話!最前麵的幾十人已經衝過半山腰,與清軍前鋒的距離在迅速縮短!

吳三桂眯起眼睛。確實,這衝鋒速度不正常。就算是輕裝步兵,在這樣陡峭的山坡上也不可能跑這麼快。

“放箭!”清軍軍官下令。

第一波箭雨騰空,劃過弧線,朝著衝鋒的死士傾瀉而下。

“舉盾!”高文貴嘶聲吼道。

死士們舉起簡陋的木盾——有些甚至隻是門板。箭矢釘在盾上發出“哆哆”的悶響,但也有人中箭。

一個衝在最前麵的年輕死士被三支箭同時射中胸口,他踉蹌一步,卻沒有倒下,反而嘶吼著繼續前衝!鮮血從傷口湧出,染紅了前襟,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!

另一個老兵左腿中箭,箭頭深深沒入肌肉。他咬著牙拔出箭矢,撕下衣襟草草一纏,一瘸一拐地繼續往下衝!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血腳印。

箭矢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,不斷有人倒下。但倒下的人幾乎沒有慘叫,他們隻是悶哼一聲,用最後的力氣把兵器遞給同伴,或者死死抱住衝上來的清軍的腿!

“這些明軍......瘋了?!”瞭望台上,吳三桂的幕僚震驚道。

吳三桂臉色陰沉。他打了半輩子仗,見過不怕死的,但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!這些人好像......完全屏蔽了恐懼和疼痛?而且他們的衝鋒速度絲毫沒有減緩!

“第二隊弓手上前!瞄準腿部!”他冷聲下令。
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
三百死士已經減員近半,但剩下的依然悍不畏死。他們衝到了清軍槍陣前三十步——這個距離,弓箭已經失去作用。

“殺——!”高文貴嘶聲怒吼,揮舞著長刀第一個撞了上去!

他左臂中了一箭,箭杆還在顫抖,但他渾然不覺,一刀劈開刺來的長槍,反手砍翻一個清軍刀盾手!刀刃卡在鎖骨裡,他猛力一抽,帶出一蓬血霧!

“跟著高將軍!”死士們齊聲咆哮,如同潮水般撞向槍陣。

最前麵的死士根本不用兵器——他們用身體!

“噗嗤!”“哢嚓!”

血肉之軀撞上鋼鐵槍尖的聲音令人牙酸。最前麵的十幾個死士被長槍刺穿,但他們用身體死死卡住槍杆,後麵的同伴趁機撲上去,砍斷槍杆,砸碎盾牌!

這不是戰鬥,這是用血肉之軀硬撼鋼鐵壁壘的野蠻衝撞!

清軍的槍陣被這股不要命的衝擊力硬生生撞開了缺口!盾牌手被撞倒,長槍手來不及撤回長槍,就被撲上來的明軍砍翻!

“攔住他們!保護火炮!”清軍軍官急紅了眼。

火炮陣地就在後方五十步。三門火炮已經重新裝填完畢,炮手正在調整角度,準備轟擊山腰的明軍工事。如果讓這些明軍衝過去......

清軍的槍陣被這股不要命的衝擊力硬生生撞開了缺口!

“攔住他們!保護火炮!”清軍軍官急紅了眼,親自拔刀上前。

火炮旁的護衛清軍拚命抵擋。但這些明軍死士完全不顧自身傷亡,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——那三門正在重新裝填的火炮!

一個滿臉血汙的死士撲到一門火炮上,用手中的戰斧瘋狂劈砍炮身的銅鑄部分。“鐺!鐺!”火星四濺,炮身上出現一道道深痕。清軍護衛從後麵一刀砍在他背上,他噴出一口血,卻反手一斧劈斷了那護衛的手臂!

另一個死士衝向彈藥箱,清軍護衛一刀砍在他背上,他踉蹌著撲倒,卻趁機將手中的火把扔進了彈藥堆!那是他從清軍陣地點燃帶過來的火把。

“轟——!”

雖然不是火藥爆炸——火藥已經被謹慎的清軍轉移到安全處——但木製彈藥箱被點燃,火焰騰起,旁邊的清軍驚慌躲避。火焰引燃了堆放在旁邊的麻布、油脂,濃煙滾滾。

混亂!極度混亂!

三門火炮周圍,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。明軍死士、清軍護衛、炮手、軍官混戰在一起。刀光劍影,鮮血飛濺。

高文貴已經衝到了最大那門火炮前。他背上又中了一刀,鮮血浸透了殘破的甲胄,但他渾然不覺!他的視線已經模糊,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。

他隻有一個目標——摧毀這些火炮!

“給老子——破!”他掄起撿來的清軍長刀——刀身已經卷刃,但重量足夠——用儘全身力氣,狠狠砸向炮身的擊發裝置!

“鐺——!”

金屬撞擊的巨響震耳欲聾。擊發裝置的機括變形,齒輪卡死,這門炮暫時無法使用了。

但他也付出了代價。三個清軍同時圍攻上來,他勉強格開兩刀,第三刀砍在了他左腿上。刀刃入骨,他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用長刀撐住身體。

“撤!”他嘶聲吼道,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人聲,“能走的......跟老子往回衝!不能走的......給後麵的弟兄......墊腳!”

幸存的三四十名死士開始拚命向山上突圍。

他們三人一組,互相攙扶,邊打邊退。山上的明軍也在放箭掩護,箭矢從工事後飛出,落在追擊的清軍隊伍中。

但清軍的追擊異常凶猛。

“不能讓他們跑了!”清軍軍官怒吼,“王爺有令,殺一個明軍,賞銀五兩!殺那個領頭的,賞銀五十兩!”

重賞之下,清軍攻勢更猛。他們不再保持陣型,瘋狂撲向正在撤退的死士。

高文貴咬牙站起,左腿已經無法用力,隻能拖著。“弟兄們!跟他們拚了!多殺一個......多賺一個!”

一場更加慘烈的廝殺在山腰展開。

每一個明軍死士都被數倍於己的清軍圍困。他們背靠背,組成最後的圓陣。

一個死士被三支長槍同時刺穿,他口噴鮮血,卻用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短矛擲向最後那門還在裝填的火炮!短矛在空中旋轉,劃出一道弧線——

“噗!”

刺入炮手的咽喉!那炮手正在點燃火繩,身體一僵,緩緩倒下。

另一個死士趁機撲向彈藥箱,用身體擋住射來的箭矢,讓同伴點燃剩餘的彈藥。箭矢射在他背上,他顫抖著,卻死死抱住彈藥箱不鬆手。

“點火......快......”

同伴含淚點燃火繩。

“轟——!”

最後的爆炸聲響起,黑煙騰空。雖然威力不大,但成功引燃了堆放在火炮旁的備用火藥桶。一連串的爆炸聲中,那門火炮被掀翻在地,炮身扭曲。

瞭望台上,吳三桂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廢物!”他一拳砸在欄杆上,木屑飛濺,“三百人!就三百人!竟然衝垮了火炮陣地!三門炮全毀了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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