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倒滾,在地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,最終撞在祭壇腳下,癱坐於此,傷勢實在太重,連動的能力都沒有,如果不是幾次淬煉,他的神魂也壯大許多,隻怕此刻他會身隕。
這些人都張著血盆大口,嘴中鋼牙利齒,如同饕餮,想要將他刮分,可恨他竟連一戰之力都沒有,他不甘心。
那些修士短暫收手,畢竟他們不想現在就殺死即墨,一旦即墨死去,在場隻有兩位天驕可得到《藏帝經》與寂滅大陣,而他們卻會竹籃打水,因為隻有兩位天驕具有煉魂的本領。
他們緩步向即墨逼迫過來,這短短三十丈,如此遙遠,壓力如山。
即墨咽下逆血,悄悄取出蘊藏悍匪分魂的玉牌,然hòu,他用儘力氣將這枚玉牌擲出,而他整個人也在地上使勁一躍,向祭壇上飛去,隻要爬上祭壇,他就有機huì離開。
離通道打開,不過五息,但這五息,卻至關重要,錯過這五息,他不會再有機huì。
“啪!”
那枚玉牌在離寂滅大陣不足一尺處突然爆開,悍匪分魂全部溢出,這些神魂並不完整,連最基本的思維都未能保存下來。分魂炸出,變化成悍匪模yàng,滿臉迷茫。
“你這種詭計,可使用兩次,還妄想使用三次?”楚荊軻感覺太敏銳,那枚玉牌飛行速度何其之快,可他還是清晰捕捉到,彈指一揮,就將那玉牌擊碎。
“現在你還有什麼本事。”他看著即將攀上祭壇之巔的即墨,眼神清冷,冠帶飛舞,整個人都有彆樣氣質,豐神如玉,隻有真正的天驕,才會有這種空無的氣質。
“確實,我沒有辦法了。”即墨苦笑,他真的在苦笑,到現在為止,他能用的底牌全用上,可惜第三座寂滅大陣居然無法引爆,他精心布置,可以說是最dà的一份禮,卻再無機huì引爆了。
楚荊軻能阻擋他一次,就能阻擋第二次,第三次。
他腳步沒有停,依舊拖著殘碎的身軀爬向祭壇頂端,這近乎成為一種執念,是即墨現在唯一的目的。老莫的身影不斷在他眼中劃過,即墨不能死,他的活,是為自己而活,也是為老莫而活。
離通道打開還剩三息,離爬上祭壇之巔還剩一個台階,可即墨已經力竭,他的傷太重,他隨時都會陷入昏迷中,可能這一次昏迷,他將再無機huì醒轉。
“愚蠢至極。”楚荊軻探手抓向即墨,光華大手掌晶瑩如玉,無堅不摧,穿破呼嘯黑風,也未有任何損傷。
爛海枯踏入空中,直接走向即墨,亂發狂舞,戰甲凜凜。
“轟!”
驚天大爆zhà響起,火光瞬間吞噬一切,暗赤色火焰繚繞升空,巨大的蘑菇雲不曾消散,太多修士,這一刻連慘叫都不曾發出,就徹底湮滅,被寂滅大陣爆zhà掀起的炎浪吞噬。
無數大石從空中墜落,卻止步於火焰上空,被烈焰炙烤成蒸汽,消散無形,法器被熔煉,修士無骸骨。
這一爆,驚悚駭人,已無xiàn接近道合強者的純攻擊,連兩大天驕也被吞沒,楚荊軻拍出的大掌刹那破碎,爛海枯落入火焰中消失無形。
他們也未能洞察先機,這一座大陣爆發的太突然,就是他們,也無法料到,悍匪殘魂竟會渾渾噩噩的進入寂滅大陣。無人預料到。
“轟隆!”
豎在祭壇上空的光門打開,那光門平靜如水麵,光潔如鏡子,光門中有熒光一圈圈旋轉,平靜無聲,波瀾不驚,那光門充滿神秘,通往未知一域,連接著東荒南嶺。
“啊……”
即墨怒喝,他也被火光吞噬,也受到波及,但最終他硬抗下來,這一刻,他用儘所有力氣,撞進光門。
一個火人跌跌蕩蕩,走上祭壇,他與即墨隻差半眨眼,失之交臂,最後他也走進光門。
火焰的餘威在呼嘯,殘存火焰依舊在燃燒,地上焦屍縱橫,有活命不死的修士,苟延殘喘。
石印懸浮,垂下光華三千丈,護住了一個修士,他看著那閃爍即將關閉的光門,最終還是轉身,向落神穀外走去。於陰暗中,他輕擦嘴角鮮血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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