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墨苦笑,若說有藏私,在行幾位恐也隻有虎熾最乾淨單純。
“瞎子,你就是即墨?可敢與我比試尋龍術!”一道厲喝從幾人身後傳來,隻見一個長臉青年走來,目中噴火。
即墨笑容微斂,他雖喜自嘲是個瞎子,也不會忌諱他人拿這打趣,但那些均有前提。眼疾何時輪成笑柄?隻是他今日心情好,不願計較,便問道,“你是何人?”
“太上聖地陰陽大師白見衣。”長臉男麵色陰翳,盯視即墨,眼中噴火,即墨的名頭近來頗甚,想要踩著他出名的人不會少。
“白見衣?我並不識你,與你也無仇怨,為何要與你比試尋龍術?”即墨得到心眼修煉之法,正急著趕回寶具閣,哪有心情管一個陌生人。
說罷,即墨便轉身啟步。
“瞎子,你難道就這點膽識,連與我比試一場的勇氣也沒有,算什麼尋龍術天才,又哪值得‘堪比絕代雙姝’的名號?”白見衣棲身上前一步,聲音抬高幾分,引來許多人注意。
“原來那瞎眼少年便是在逐茵城一月入大師的即墨,隻是未想這般膽小,空負天才之名。”有人認出白見衣,知道這位是太上聖地的小天才,尋龍術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。
更何況他的弟弟白見音,在外界傳聞中,尋龍術天賦可是號稱在太上聖地僅次於太上忘情,與姬如雪不相上下。
“也是,人不風流枉少年,麵對如此挑釁,少了幾分銳氣。”這是不知情者。
“若是我,便應下這種挑釁,哪怕是輸,也輸的轟轟烈烈。”
白見衣得意更甚,棲身再上一步,欲要開口,卻未想虎熾再也忍不住,轉身俯視白見衣,道,“矮子,虎爺爺警告你,我家主人心寬,不與你計較,但你若是管不住你的嘴,虎爺爺不介意為你修理修理。”
“區區小妖,還敢在我古石坊放肆。”白見衣冷笑,高喝一聲,“來人,將這虎精給我拿下,今夜燉成虎骨,送入我房中。”
立刻有人趕來,皆是彪形大漢,天乞巔峰修為,聖城古石坊,四處皆是守衛。
即墨腳步頓住,轉向白見衣輕聲冷哼,道,“你不過是想讓我出手嗎?那好,我出手便是,有什麼規則,我一應接著。”
白見衣揚嘴蔑笑,眼中閃過寒光,近日來他在古石坊內聽到即墨的傳聞太多了,無不是何等天才,所謂一月入大師,但他偏偏不信,不過並不介意踩著即墨上位。
他入大師已有三年,離中階大師不過半步之遙,自信踩死即墨還是可以,想到此處,他笑容更盛,道,“很好,瞎子,你有種。”
“既然你是大師,你我便比‘靈鬥之術’,便看你敢不敢。”
“我說過,一應規則,全部接著,不過區區靈鬥之術。”即墨也來了怒火,本不錯的心情漸是微感不爽。
“墨哥兒說今日不出手,本還遺憾,現在倒有人送上門來打臉,墨哥兒這一巴掌,可要閃響了。”古蕭蕭幸災樂禍,看著白見衣輕挑媚眼。
即墨尋龍術如何,幾人並不知,但即墨既然如此自信,想來也不是無的放矢。
被虎熾扶著緩步走回,一眾人等紛紛跟來,賭石中最為炫彩奪目的莫屬靈鬥之術。所謂切石賭石,隻是下乘之術,而靈鬥之術,隻有真正的大師才能使用,偽大師沒有這種能耐。
因為靈鬥之術,必要感受到‘靈’的存在。原石中的靈不完整,空有形體,但這才方便靈鬥之術的進行。
白見衣轉頭斜視即墨,蔑聲道,“你先選石,還是我先選石?”
“隨意!”
“那便我先來選。”白見衣眼神微凝,急步走向一堆原石,伸開十指,甩出無數花線粗的透明絲線。
絲線穿透原石,纏繞進原石內,如揮舞靈蛇,白見衣額頭上虛汗漸起,顯然並不輕鬆,又過少頃,白見衣親自走入原石堆中,撿起一塊臉盆大的原石。
他走向即墨,拍著那原石,神色高傲道,“我便選這塊石頭,瞎子,該你了。”
即墨不驕不躁,由虎熾扶著走向另一堆原石,待到虎熾離開,才輕輕在地上踩了一腳,十幾枚原石突然臨空飛起。
這是龍脈激發的效果,白見衣臉色微變,暗自心驚,即墨這一手他根本做不出,除非他進入中階大師,難道這瞎子已是中階大師?怎麼可能。
距逐茵城晉升大師,這才短短不足三月,這瞎子怎可能便是中階大師,便是絕代雙姝,從低階大師到中階大師,也用了近一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