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切石進行,各種讚歎聲,歎息聲四起。
即墨終於睜開眼,抬頭望去,發現身前石台上有一個陽師正恭敬祭刀,陽師認為刀有刀靈,切石之前祭刀,可以達到人刀合一的境界,提高切石幾率,降低切毀的機率。
一刀切漲,一刀切毀,實在太正常,便是陽聖師,也不敢保證刀刀切中,解石過程中不對原石造成任何傷害。
那陽師發現即墨望來,抬手示意,善意一笑,此人年紀輕輕,不過二十出頭,已是個低階術師,天賦顯然不一般,隻是衣著簡陋,隻穿一件破敗道袍,身後背著一個巨大葫蘆,顯得極為落魄,精神狀態卻很飽滿。
“兄台眼力極佳,左手第三塊原石必能切出仙石。”即墨由衷讚歎,能以低階術師相中極品原石,還真不一般。
那人微微一愣,溫和淡笑,道,“呈兄台吉言。”
“何不解開看看?”
那人點頭,搬來那塊原石,抬手揮刀,一氣嗬成,此人除了是個低階術師,還是一個天乞境修士,解石速度極快,原天泥漿飛揚,地上落下一堆碎屑。
隨著時間流逝,他逐漸放緩速度,甚至到最後是精雕細刻。即墨目不轉睛,一直盯著那塊原石。
之所以請求那人先解開這塊原石,便是覺得這塊原石有些不一般,此石品階竟在千花石之上,不過離人形怪石的品階卻還有很遠距離。
周圍幾人紛紛投來目光,這其中不乏眼光毒辣之人,雖然看不出這塊原石的底細,但憑借經驗,依舊感到這塊原石極度不凡。
“出石了。”一個修士輕生低呼,隨即放低聲音。
有紫色霞光從切破的石皮中散出,尊貴大氣,聖潔溫和,紫光很淡,並不鬱結。
那人抬袖擦擦臉上細汗,向即墨善意微笑,“兄台眼光獨到,這塊石頭還真切漲了。”
即墨點頭不語。原石中出現紫色霞光,他微有不解,以為看走了眼,但仔細再看一眼,確實是仙石,隻是為何是紫光,他所見的仙石皆是金光,從未出現紫光。
“紫色霞光,莫非是異種道石。”有人低呼。
那人手起刀落,不過速度明顯越來越慢,一塊臉盆大小的原石,隻剩下鵝蛋大小。
“不會走眼了吧,隻是一層表皮。”有人看著越來越小的原石,不覺揪心。切石中這等現象十分常見,有些原石隻是切幾刀,便有很好表象,但卻隻有那一層表皮,其他的皆是原天泥漿。
那人速度更慢,持刀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兄台不用緊張,我既然說它是仙石,便絕對是仙石。”即墨始終淡笑,不急不躁,切到此刻,在心眼世界中,那原石竟似一輪紫色太陽,讓人目不能視。
不過即墨依舊透過紫光,望穿本質,那原石有鴿蛋大小,晶瑩剔透,除卻中心米粒大的一點為金色,皆是淡紫色。
那人長舒氣,無奈搖頭道,“解到此處,我已不敢再下刀,懇求兄台為我持刀。”
即墨點頭,走到那人身邊,接過解石刀,隻有半截的解石刀入手,即墨微愣,一股清涼衝進識海,竟讓他感到一種莫名感觸。
這解石刀隻有半截,便有如此神效,若是齊全,恐怕難以估量,難怪此人之前解石狀態不錯,便是有一刀看著驚險,也隻是擦著仙石切下。
微怔失神過後,即墨手起刀落,解石刀直接在手中化作一片殘影。
“小夥子,你當心些,這原石雖不可能再切漲,但憑著之前那摸紫色,也能值上幾十斤高階道石。”一個老人看的膽戰心驚,出聲勸道。
“年輕人就是衝動,哪怕明知要毀,也不能這般自暴自棄。”還有人評價。
“原石已解,鴿蛋大的紫色仙石,沒有靈氣泄露,但價值很難估量。”即墨放下刻刀,從一堆石屑中拾起鴿蛋大小的紫色仙石,遞給那人。
霞光彌漫,明媚刺眼,如同一個小太陽,靈氣不屑絲毫,原石不曾有半點損傷。
“紫色仙石,這怎麼可能,絕對是異種道石。”一個修士搖頭,不願相信。
更多人依舊還沉浸在即墨之前眼花繚亂的解石之中,隨即便是被那小太陽般的紫色仙石驚住。
仙石均是金色,從未見過紫色的仙石,這不是眾人孤陋寡聞,而是並非金色的仙石極其稀少。
“這的確是一塊仙石,卻發生過變異,三百年前在聖城古石坊,便切出過頭顱大的一塊紅色仙石,價值七百斤純仙石。”一個仲裁者走來,說出鮮有人知的幸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