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鬼火,來自未知空間,一旦燃起,將把所有生靈焚化成骨骸,鬼火燒形體,滅神魂,毀七魄,沾之即無法撲滅。
玄九冥真的變色,他根本甩不掉大戟,那杆大戟就像長在他手心,幽藍色綠焰燃燒,順著戟杆席卷過來。
“螻蟻一樣的東西,去死。”造化聖尊咆哮,幽冥鬼火從他的骨骸中冒出,焚毀他的血肉,隻剩下一尊漆黑骨架,寒光湛湛,冷氣森森。
“《永生》曲不全,哪怕是易之玄,沒有完整的琴曲,也是枉然。”虛空中的老人們感到悲慟,《永生》在關鍵時刻戛然而止,實在太突然,其造成的結果也注定悲壯。
“虛妄無形的鬼火,也想燒我。”玄九冥怒喝,鬼火貼在他身上燃燒,皮膚被點燃,但他毫不在意,提刀就劈向造化聖尊,雷霆戰刀在造化聖尊頭頂寸寸崩裂。
“就這點力量。”造化聖尊張開骷髏巨嘴,嘎嘎怪笑,狂笑間,鬼火從嘴中噴出,燃向天空,衝向那唯一的淨土。
空間寂靜,絕對寧靜中,那襲藍衣似乎什麼也未察覺,非常平靜,指尖久久懸在古琴上方,似是在沉思,終於,那雙手落下,白皙手指撥動琴弦。
鐺!
琴聲再響,如同小溪流過翠竹林,叮叮當當,悅耳動聽;那琴音又像是大河流過沙漠,不知不覺間消匿無聲;又似是孔雀高飛在九天,驕傲啼鳴。
玄九冥身軀搖震,幽冥鬼火被衝飛,炸成規則殘片,他緊握大戟,反身將大戟丟出去,像一杆魚叉樣飛向造化聖尊,他也大跨步跟隨,提刀再砍。
“怎麼可能,《永生》並不完整,他怎能再繼續彈奏下去,莫非他譜寫出序曲,或者找到另外半本琴譜。”昔日的強者無法置信,這首殘曲萬年來隻有易之玄一人奏響,難道他還能夠譜寫出序曲。
這首琴曲被稱作仙曲,天道序曲。傳說來自冥冥中,突然有一日出現,帶來一段傳奇,曾經被數代大帝奏響。
往昔的南嶺大帝、無雙大帝,都曾演奏這首仙曲,不過隨著曆史周轉,這首仙曲的琴譜最後又神秘消失。
再過無數歲月,重現神州,卻隻有半本,也唯獨隻有易之玄能夠奏響。
吼!
造化聖尊怒吼,滿天鬼霧收縮,重新變成那個鬼怪異象,那異象匍匐在地,像一座高山,遮蓋大半個太上聖地,它對著玄九冥怒吼。
玄九冥吐血,並沒有後退,身體寸寸炸開,鮮血浴灑虛空。他並不是至聖,隻是憑借《永生》暫時躋身至聖境界,雖然超越桎梏,卻無法與造化聖尊這種真正的至聖相較。
寧靜透明淨土中,五光十色,色彩繽紛,花瓣飄舞,隨琴音揚在空中。
梧桐樹葉金黃,肥碩寬大,梧桐樹挺拔魁梧,一直聳立,樹下的人眼皮顫抖,緩緩睜開那對星眸。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。
易之玄起身,走出淨土,虛空按下手掌,天地變色,乾坤印出,顛倒乾坤。
轟!
重新凝聚的異象崩碎,造化聖尊嘶吼,他漆黑的骨骸表麵裂紋無數,隨著幽冥鬼火燃燒,這些裂縫雖在恢複,卻依舊在以緩慢速度擴散。
“怎麼可能,易之玄,你怎可能還有餘力。”造化聖尊難以置信,骷髏眼中鬼火跳動,一副骷髏骨架喀喀響,像是要崩碎般。
玄九冥從高空墜地,他身受八十一道重傷,骨骸斷裂,若非《永生》序曲,早就堅持不住。
至聖的強大,不可估摸,他受的傷無法逆轉。
“無傷!”易之玄輕聲喃喃,藍衣後揚,柔順的長發激蕩,他身體蜷縮,卻沒有半點痛苦表情,依舊十分平靜。
造化聖尊身軀炸開,骸骨碎片填入虛空,幽冥鬼火從裂縫中噴出來,熊熊燃燒。
“不可能,你不可能破了我的傀儡身,還是以重傷之軀。”造化聖尊咆哮,殘碎的鬼霧凝聚,貼在他的傷口上,傷口愈合。
“奪神!”
易之玄閉眼,他腳下出現一條光明大道,霞光氤氳,道路是規則,是一杆衡量的大秤。易之玄站立在路的一端,另一端站立造化聖尊。
那條光路就像翹板,易之玄所在的那端抬升,造化聖尊站立的那端下降。
造化聖尊被定住,驚恐觀看一切,卻無法改變結局,他的神魂被斬了無數刀,已經開裂,黑光從裂縫中迸射出。
“怎麼可能,易之玄明顯很虛弱,但為何還是如此輕易製服造化聖尊,難道他真的強到沒有邊際。”一個年輕豪傑驚駭啞聲,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事實。
“燃燒至聖本源,達到巔峰實力,此後一戰,他傷上加傷,再傷及本源,幾乎廢了,可能此生不能再有進展。”老爺子洞悉原因,長歎一聲,有些惺惺相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