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大斧自下而上,破開青色戰甲,劃開即墨小腹,傷勢很駭人,金血飛舞,這一斧,隻差一點,就將即墨開膛破肚。
在同一瞬間,問心戟也捅入跋涉狂胸口,哪怕被其用胸骨鎖在體內,也隻差半點,就捅進心臟。
即墨的力道何其之大,可單手托起高山峻嶺,這一戟刺出,就算前方是天外玄鐵,也被刺穿了。
兩人都很直接而乾脆,用最簡單的蠻力,乾最簡單的事。
這樣的戰鬥並不華麗,沒有翻飛的道法,沒有山崩地裂,江河倒灌,隻有最簡單的碰撞,最純粹的廝殺,卻也是最難得的戰鬥。
簡單而有效,行雲流水,沒有半點停滯。
周圍的禁製正在被自然修複,那濃霧極速聚攏,藍色湖外的景色正在變得朦朧,許多崇山峻嶺都消失,所能看見的距離,不過還剩數十丈。
一旦這些迷霧真的聚攏,就是歸境,也沒有能力再破開走出去。
但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,或者說,其實注意到了,然而都沒有在意。
對他們而言,此刻還不是極限,他們真想離開,這裡的地勢還封鎖不住他們,他們在意的,是這一戰。
為了最簡單的理由,而戰!
雄壯的戰歌在奏響,來自遠古,從虛空傳出來,為兩人而鳴響。
哧!
斧光戟影,兵戈交揮,即墨的左臂被跋涉狂一斧斬落,完全是擦著肩頭劈下去,斷口光滑如境。
即墨並沒有控製鮮血的流淌,但過了許久,斷臂上都沒有鮮血流出,這一斧太快了,快到斬斷即墨的左臂,而不流血。
但即墨並不慌張,單手揮戟,依舊神猛,直接將問心戟捅入跋涉狂大腿,對穿對過,紅光白刃。
然後他收戟,整個動作,沒有任何停泄,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斷臂殘廢。
跋涉狂步履蹣跚,他像是徹底腿瘸了,身體一晃,險些墜落下高空,但他並不恐慌,而是兀自站穩,大戰到如今,兩人第一次歇戰對視。
很難說誰強誰弱,畢竟,兩人都沒有使出所有的手段,這像是默契,打的很慘烈,也很真實,有些傷能要命,但兩人都沒有出全力,這是雙方心中的共識。
其實,實力到一定程度,對手幾斤幾兩,交手瞬間,就能感覺出七七八八,至於有沒有出全力,同樣能感覺出來。
即墨單臂提戟,隻剩下一條手臂,讓他看起來有些怪異,但不減少他的神武氣息,“你要找的那個人是誰?虞?還是……”
“我要找的人是小蠻,你與二哥最後一戰後,我想知道小蠻的下落,同時,若能找二嫂,定不竭餘力。”
跋涉狂咳血,飛身走到山崖上,在一塊巨石上坐下來,他腿瘸了,走起路來,看著很古怪。
“我知道小蠻的下落,並且知道他過的很好,隻是我有疑惑,是關於小蠻的身世。”
即墨也走到山崖上,將問心戟插進一塊巨石中,在跋涉狂身邊坐穩。
他取出一壺酒,兩人對視一眼,跋涉狂還是接過酒壺,拿在手中,看著遠處的群山,頓了許久,仰頭喝下半壺,將酒壺還給即墨。
即墨喝了另外半壺,抬起單臂,將酒壺用力甩入藍色湖中,他才懶得管這是什麼天生陰地,也懶得管湖底不知埋了多少魃。
壺酒泯恩仇,算不上,兩人戰到現在,有什麼怒火怨氣,都發泄的差不多了,跋涉狂斬了即墨一隻胳膊,已經扯平了,誰也不欠誰。
“他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脈,當時大哥到賀蘭部,將才出生的小蠻托付給二哥,然後他與大嫂都沒有再回來了。”跋涉狂意誌有些低沉。
兩人身上的血在無聲的滴落,染紅的身下的巨石,淌紅了半邊山崖,但兩人都沒在意。
“難怪,我算是明白了。”即墨點頭,這個回答,確實解釋了他心中的疑惑,“小蠻被我朋友照顧,你不用擔憂,至於虞,那夜她孤身離開……”
即墨頓了頓,聲音低了許多,被風吹的沙啞了,“……沒有返回木屋。”
跋涉狂點點頭,從山巔上站起,道,“你走吧,儘管我依舊恨你,但那是二哥的選擇。”
“能否告訴我,是誰要取我的命嗎?”即墨也站起身,從巨石中提出問心戟,收了起來。
跋涉狂方欲言語,但突然神色微變,低喝一聲,“誰?”
話音還未落定,他已經殺入濃霧中,瘸拐的腿也恢複如常,這種傷勢,對於即墨與跋涉狂,都能控製。
即墨眯起一雙修長的紫眸,看向迷霧,以他的靈覺,竟讓這人接近到身邊十丈,還未能發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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