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他還是沿著推算的方向走下去,果然身後吊了一批人,遠遠跟著他,沒有現身,卻也沒有刻意隱藏,大家心照不宣。
即墨想把這群人引進某些上古遺種的領地,但想了想,擔心會吃力不討好,於是沒有那樣做。
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憋屈,如果他有戰入虛的實力,才懶得管那些暗處的老不死,直接把他們拎出來,暴打一頓都是輕的。
這一走就是三天,途中,即墨不斷停步推演,有時枯坐下來,就是數個時辰,他用極為複雜的方式推演,將能用的手段都用上,看到了模糊曙光。
每三百年飛仙池開啟,都會有時間限製,過了那幾天,飛仙池又會銷聲匿跡,蚩龍山脈也會恢複原狀,因此,即墨不敢耽擱,沿著推演的方向走下去。
到第三日,他知道他走對了,不過他沒有著急,而是盤膝在地,將狀態調整到巔峰,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。
靠鹽婆蘇二人終究不靠譜,還是得靠自己,自己強了,誰都不敢惹,自己不強,靠山走了,依舊得讓彆人欺負。
不論是十歲前的即墨,還是當雜役的即墨,亦或者是現在的即墨,都深刻明白這個道理。
所以,哪怕他當年是雜役,劍無敵、劍無雙也不敢惹他,想到過往,即墨嘴角彎了彎,隨即歎了一聲,時間是強大的道之一,誰都沒能力逆轉。
連大帝都做不到,也得隨著時間而黯然。
暗處的人顯然也注意到異常,通過即墨的表現,推算出飛仙池將近,紛紛交頭接耳,摩拳擦掌。
周圍的濃霧淡了許多,是那種慢慢的消散,像綢緞褪色那般,不是驟然消退,與天生陰地完全不一樣。
其實哪怕過去三天,即墨也並沒有走出太遠,哪怕此刻立身之地,離天生陰地也不過三千裡。與他推斷的差不多,飛仙池果然是陽地。
即墨沒有放鬆,有天生陰地的教訓在前,他不敢保證,飛仙池也不會有古怪。
他時刻提防,一旦出現任何差池,便動用最強大的保命手段逃走,那就是小虛空台。
兩邊的樹木變得低矮,古樹變成了古老的灌木。
即墨穿梭在原始大森林,周圍是蘭芷丁香,都是仙草,鬱鬱而匆匆,生在靈地,這裡的仙草生長的格外有靈氣。
地上的土都是靈土,任意拿出去一寸,都能賣個好價錢,不過即墨誌不在此。
然而,他不想這些,不代表後來的人不想,有人動用大手段,想要收走這些靈土,但無一都失敗了。
“飛仙池!”暗中的人再也按捺不住,衝出來,直接衝到即墨前方,想要搶奪碩果。
即墨冷笑,反而退下來,看向身後,這是三天來,他第一次看向身後,有許多白發蒼蒼的老者,那些聖地傳人,除了跋涉狂,沒有少一人。
不遠處,拜月聖子向即墨尷尬至意,並走到他身邊站穩,畢竟有利用即墨的嫌疑,拜月聖子還是有些歉意。
即墨並沒有怪罪,這很正常,拜月聖子此刻能站在他身邊,也算是一份情誼。
遠處,張百忍、魔滅神、蜻蜓三人都走過來,站在離即墨不遠處,相互頷首致意。
轟!
前方,徹天轟鳴令人顫抖,隻是一道巨響,就再無聲息,令眾人膽戰心驚。
即墨神色淡然,眾寶之地,必定伴隨危機,連這點防範意識都沒有,死的一點都不可惜。
他看向眾人,眾人無人言語,經過天生陰地一戰,現在能活下來的人已很少,不過近千人,但都是強者,其中白發蒼蒼的入虛老怪物,就有近百人。
“相信大家都能猜到,不遠處是飛仙池,諸位各取所需,我便不打擾了。”即墨淡然道。
他根本不在乎那一張張難看的臉,人要知足,這些人利用他到這裡,已經仁至義儘。
緩步走到前方,即墨腳踏玄奧步伐,張百忍幾人跟在他身後,都是朋友,即墨也樂意。
但是走了不遠,即墨就知道錯了,這裡是天生陽地,連他也推算不了,蜻蜓幾人跟了幾步,就紛紛走散了。
兩邊是薜荔、蕙芷,香氣醉人,他沿著一條古道走過去,看見前方有一角古老的涼亭,涼亭很古老了,卻還很完整,古老的道痕在涼亭上留下深深地痕跡。
涼亭旁,灌草叢下,是一汪赤泉,泉水不是常見的碧綠,而是一種酒紅色,並且還有異香從池中傳來,是酒香。
即墨目光很快就從那汪赤泉上收回,落在涼亭旁的那個身影上,時隔近兩年,再次相遇,他有太多問題要詢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