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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之海是死地,即墨不可能自尋死路,他敢從雪崖跳下,心中自是早有打算,他還有最大的倚仗,那便是虛空匙碎片。
隻要他陷入必死境地,虛空匙碎片便能被激發,從而引發不定向傳送。
儘管到現在為止,即墨都還未弄明白虛空匙傳送的原因,但從數次傳送經驗看,每次落腳之地,必定都是安全之處。
並且,即墨也發現,虛空匙碎片越大,傳送距離便越長,在聖域人王複蘇時,他曾得到水缸大小的碎片。
拇指大的虛空匙碎片多能傳送數千裡,若是水缸大小,他無法想象,或許傳送半個紫薇極道星都無問題。
這算是即墨布的局,假死之局,借萬族之眼,蒙蔽世人之心。
所有人眼睜睜看著他跳入沉默之海,‘屍骨無存’,所有至寶,也都埋葬進沉默之海,那待他重新現世,便是自由之身,待到虛空匙傳送後,換個身份,即能擺脫各族捕殺。
他不清楚可否還有人知道虛空匙的秘密,但他隻需離開此處,至時天高海闊,誰也不能再約束他。
從雪崖上跳下的一瞬,即墨便感到蒸蒸偉力撲麵而來,像是要將他融化了。
陡然,他身下出現一個巨型黑洞,黑洞旋轉幽深,漆黑的颶風從中吹出,不知通往何處,他沒有任何停頓,便直接落入黑洞中。
虛空漆黑無垠,颶風狂暴撕扯,差點將即墨撕作碎片,他匆忙祭出吞虛鼎,躲身進去。
如果連這件半步聖兵都被颶風撕碎,那他也肯定活不了,他的肉身入虛境無敵,但還不能和聖兵相比。
吞虛鼎極為奇特,由鍛造帝兵的材料煉成,誕生出神祇,擁有自我進化的能力,有可能進化為無上帝兵。
這件至寶,雖是半步聖兵,但若論到堅硬,就是頂級聖兵,恐怕也無法比擬。
躲進吞虛鼎後,即墨才感到那恐怖的撕裂力消失,吞虛鼎正在極速飛行,比流星還要快,十分恐怖。
他展袖掃向前方,吞虛鼎外的景象便納入眼中,但見空間飛逝,四周無數亮點閃過,在遠方,還有璀璨的星辰。
他低頭望去,隻見吞虛鼎正在一顆紫色星辰上空,那星辰巨大浩瀚,古氣磅礴,起初還不能窺全貌,但很快,整顆星辰便儘收眼底。
隨著吞虛鼎遠逝,那星辰也越來越小,最後化為一個亮點消失。
“這是星空。”即墨驚喜,他雖未踏足星空,卻曾借用占星府的望星儀觀測過。
夜空中那一顆顆猶如珍珠般的星辰,此刻儘在眼前不斷閃過,這是無法形容的浩渺,仿如整個星空,都儘收在眼底。
飄渺的星域,一顆顆星辰,宛如仙子灑下的雨露,一串串,一掛掛,十分漂亮,如同璀璨的水晶項鏈,似將星沙灑落。
耀眼的星光,如不墜落的神霞,浩瀚的星辰,似不可測的至尊。俯視星空的感覺,奇妙難言,胸中膨脹,似要炸開,令人忍不住想要呐喊。
從來沒有任何一次傳送,即墨能踏入星空,這是他第一次攀登星域。
僅是這種經曆,都足夠他消化許久,心胸與境界定會得到很大提升。
這便像是井底之蛙,如果跳出水井,看到井外的的世界,再進入井中,心境都會不同,眼界也會不同。
一顆顆星辰從眼側劃過,吞虛鼎前行的速度不斷加快,很快,紫薇極道星所在的星域便化為一捧亮光,如璀璨的星沙,徹底消失在視野中。
此刻,即墨突然心神一動,看向世界之心,心中大喜,但見那黑珠表麵,那宛如現實般的地圖,竟也化作星空,整片星海都儘收眼底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即墨其實早有推測,此刻驗證,那喜悅還是無法抑製,在星空中,黑珠地圖便是便攜式星空圖。
“等等,這是……”在即墨凝神細看之際,突然發現有一股浩瀚能量,衝出世界之心,落向虛空匙碎片,刹那間,那紅色碎片赤霞大射,吞虛鼎前行速度加快了。
“原來如此,我一直想錯了,虛空匙能被激發,全靠世界之心提供能量。”即墨自語,此刻的發現,解釋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,卻也又為世界之心披上一層神秘麵紗。
吞虛鼎不斷的加速,即墨清晰看到,大鼎的外部開始融化了,這是由於極速摩擦而產生高溫,如此恐怖的高溫,如果是他的肉身落入其中,瞬間便會被蒸發。
隨著速度增加,整個黑色的大鼎開始發紅,就像是燒紅的鐵塊,恐怖的高溫從鼎壁彌散來。
溫度持續升高,吞虛鼎完全變得炙熱發亮,似是烈日,大鼎外層徹底融化為液體,卻未被極速甩出去,反而是無數的雜質,被這樣的高溫煉化。
即墨大喜,這相當於對吞虛鼎加溫鍛造,剔去雜質,能加速大鼎的進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