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已經開始落雪,鵝毛大雪,在至強者規則的影響下,雪花大如鵝毛,不多時,地上便鋪就一層冰晶。
即墨壓低鬥笠,混入人群。雪實在太大了,很快便積聚有數尺深,來往的行人漸多,已接近落月穀。
即墨走著走著,突然停步,抬頭盯住前方,在他的眼中,天地間原本空無一物,但這一眼看去,卻是出現無數的紋路,這些紋路構成巨大圖案,將整個天地都封鎖住,“陣!”
他停下步,眉頭緊緊鎖起,這方大陣,竟超越他全力布置的攻殺大陣,再想到那十三公子放出的狂言,不由輕哼,“我的兄弟、弟子,也是你能妄動。”
話音未落,他便跨入那方大陣中。而還有許多人,雖也進入大陣,但卻都不知情,一旦大陣運轉,這些人都會在瞬間被大陣煉化,成為為大陣運轉提供能量的血精。
不多時,即墨便深入落月穀,他將神念放開,又暗中溝通地脈,片刻後便尋到謝辟靈的身影。
此刻,謝辟靈正孤身躲在一個山洞之中,他的傷勢極重,乾涸的血衣貼在身上,略顯稚嫩的麵孔毫無慌張,很有幾分大氣度。
在山洞外,站著一個黑衣少年,麵目俊逸,不過十五六歲,道合修為,於這個年齡而言,能有此修為,定是不世人傑。想來便是那十三公子了。
此人並未進入山洞,不是不進去,而是洞口布有龍脈殺陣,即便他是道合修士,也不敢亂闖。
並且能看得出來,他主要的目的是圍困謝辟靈,以其為誘餌,引出肖屠飛、兔子等人,故而才沒有出手。
否則,即便有龍脈殺陣,也擋不住入虛修士,何況,這落月穀中,僅是即墨感覺到的歸境修士,便有不下百人。
這可是歸境,如果不是適逢亂世,這些人大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,而此刻在一個小小的落月穀中,竟聚集了百餘人。
即墨心念微動,並未發作,就勢立在一座山巔,卻是將神念投射在謝辟靈身上。
說實話,對於這個二弟子,他極為滿意,其在尋龍術上的天賦,直追他這個師傅,而這還是在他接受天道洗禮之後。
自古以來,僅憑借一本《升靈訣》,少有人指導,便修煉到帝師的人屈指可數,而謝辟靈就有這樣的天賦。甚至於,將他和絕天帝,三代天師這樣的人物相提並論也不為過。
想到此處,即墨倒是有些臉紅,謝辟靈是他的徒弟,而他這個當師傅的,似也未儘到太多義務,看謝辟靈布出龍脈殺陣的情況,他此刻應是中階聖師。
雖然,在帝師之前,沒有那道門檻阻礙,隻要有絕對天賦,晉升聖師並不難,但仔細想來,紫薇極道星上所有的聖師加起來,幾個巴掌便就能數清了。
如此一看,謝辟靈這中階聖師,份量十足,相比而言,他道合境的修為,倒不值一提了。
即墨凝目盯住那個山洞,想看謝辟靈如何應對,他神念龐大,自然將周圍一切都儘收眼底。
隻聽那十三公子道,“謝辟靈,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,即便有龍脈殺陣暫時護體,也堅持不了太久,還是早些投降,以你的天賦,定能得到我魔族的厚待。”
山洞中,謝辟靈睜開眼,道,“敢問十三公子,我是哪個種族?”
“人族。”十三公子氣定神閒,似篤定吃定謝辟靈了,道,“不過你若投降,我族定會為你換上魔族大帝之骨,讓你成為我族精英,地位與我相當,如何?”
“既然你知道我是人族,那你便應該知道,人族可殺不可降,可死不可辱!”謝辟靈閉上眼,他的聲音很大,通過地底龍脈,傳遍整個落月穀。
所有人都為之一振,包括即墨也側目,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好一個可死不可辱,今日有我肖屠飛在,看誰敢傷我師侄。”一道狂笑從虛空中傳來。
“還有我葉修文。”另一道身影從天邊走來,幾個瞬閃,便落到落月穀,人未至,一種澎湃的殺氣,已使虛空震搖。
魔一飛當年曾說過,葉修文生平隻好做兩件事,其一是殺人,其二為讀書。太玄州湖畔,幻靈夕胸無大誌,古蕭蕭為人爽落,魔一飛做事仗義,唯獨葉修文,即墨看不透。
當年在積雷山,葉修文曾以今世道修出道王,以他的天賦,鍛造道王本來略有勉強,但他卻生生擠過這道門檻,天賦當稱頂級,卻還稱不上絕頂。
但現在看去,隻見他紫氣灌頂,最為旺盛,除此之外,還有另外兩道光柱,隻比紫氣稍弱。
即墨微怔,“三種大道,不對,是三種王道,那紫色的光柱是今世道,黑色的是殺生道,綠色的是正氣道!”
他不由驚住,除葉封神以九種王道傲立當世,也隻有薛白衣曾打破‘終生一道’這個定律,沒想到,如今又多了一個葉修文。
三種王道,以葉修文原本的天賦,絕對不可能修成,但看他又不像是得到某中機緣。
“他將人的潛力挖掘到了極限,了不得,以後,他可能開辟一個新的修煉體係。”即墨呢喃。
“葉修文,是那個大魔頭。”有人大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