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城,城主府,全息影像前。??.?
“果然,那默穀通派人緝拿虞穹去了,按照默穀通的性格,那虞穹難逃一死。”勾陳聖主喜不勝收,這個唐沐龍,真是不能以常理思度。
在此之前,誰能想到他派人騷擾東戰場的駐軍,竟有如此深的用意?從有規律的騷擾,變成無規律的騷擾,不過是以此逐漸麻痹神魔,讓其放鬆警惕,為突然出手營造機會。
事實也的確如此,當唐沐龍下達進攻命令後,東邊七大聖地舉聖地出動,乘神魔駐軍麻痹大意之際,一路摧枯拉朽,勢如破竹,直將那些神魔殺的丟盔棄甲。
七大聖地的修士,都因之前唐沐龍下的禁製進攻的命令而憋著一口怒氣,這次接到命令,全都將這股怒氣釋放了出來。
即便神魔個體戰力再強,哪能阻擋的住人族早有準備的虎狼之師?隻能一退再退,被人族攆出數萬裡,方擺脫追兵。這還是唐沐龍有意為之,否則,那東邊戰場剩下的二十餘萬神魔殘兵,還要被攆出至少萬裡。
如此倒也罷了,這一切合情合理,在唐沐龍下達全麵進攻的命令之際,眾人也都反應過來他此舉的深意,但唐沐龍接下來的舉動,卻是將眾人完全弄蒙了。
誰又能想到,唐沐龍借即墨之手,在東、西戰場散播謠言,而那虞穹也的確‘配合’,完全和默穀通對著乾,這才讓東邊七大聖地有機可乘。
所有人都認為,他們已錯過最佳的反攻機會,但誰也未曾料到,唐沐龍僅用區區幾句話,便牽著那虞穹的鼻子,讓他‘言聽計從’。
這還未完,唐沐龍此舉最出人意料,也是筆墨最濃之處,竟是利用虞穹與默穀通。
那虞穹剛愎自負,而默穀通在戰場上雖的確是把好手,但其性格暴躁易怒。唐沐龍便利用這二人的性格弱點,使其互掐鬥狠,神魔內部自亂,不攻即破。
而且,若此次虞穹死了倒也罷了,如此,以默穀通的鐵血手段,掌控東戰場的駐軍不過再花些時間,但若虞穹不死,那東、西戰場,便要徹底分裂。
“督軍大人好手段,此刻,老夫方知大人所說的‘人心’二字,這人心果真可怕,若是用的恰當,可比十萬雄兵啊!”熒惑聖主撫須讚歎。
占星聖主點頭,道,“不錯,這默穀通雖才智過人,但卻生性暴虐,這次與虞穹鬨翻,神魔尚未被我人族擊敗,已先自亂了。”
唐沐龍淡淡笑了笑,道,“告訴聖胎,讓他趁亂攻擊神魔,掩護虞穹逃走!同時散布消息,說虞穹已投靠我人族。”
……
東戰場,高空中。
虞穹手提鱗槍,左衝右突,卻就是無法從那數名歸境圍成的包圍圈中脫身。
他雖有歸境巔峰實力,不懼這其中任何一人,在平日,這幾人在他眼中,也不過是抬掌拍死的角色,但如今卻不同。
那默穀通的副手領了默穀通的兵符,而這兵符乃是一件聖兵,被神界的偉力加持過,一旦以此兵符下達命令,便能引來神界偉力,以此約束任職在身的神魔修士。
因此,其他神魔根本無法幫助虞穹,全被這兵符鎮住,同樣,虞穹想擺脫困局,衝殺出去,也極其艱難。
畢竟,他領命在身,也受到這兵符的限製。
要知道,一旦用兵符發布命令,就能判任何軍銜低於此兵符主人的神魔將領的生死。若這兵符由默穀通親自執掌,當麵對虞穹下達命令,那即便虞穹與默穀通實力相當,也定承受不住那種偉力。
“默穀通,你個小人,我虞穹征戰半生,戰功赫赫,就是神子想斬我,也要認真思度,你憑什麼斷我生死?何況,若非你插手我東戰場,我豈會兵敗?你想拿我當替罪羊,豈有此理!”虞穹大喝。
他提槍拍飛一個歸境,打開缺口,正要從此逃出,但那副手卻抬手將兵符祭出,直接打在他頭頂。頓時,虞穹被打的麵目全非,一頭栽落高空,在此過程中,一條金鏈從兵符中飛出,直接將那虞穹捆成粽子。
“虞穹,你剛愎自用,玩忽職守,現在便按督軍軍令,判你斬刑!”那副手展手抓出一把鱗刀,走向虞穹。
“你不能殺我!我有戰功在身,你沒有權利殺我!”虞穹大喝,奮力掙紮,但卻擺脫不了那金鏈的束縛,眼見著,那副手已舉起鱗刀,刀刃霍霍,從天而落。
“虞督軍莫急,我來救你!”正在這時,一道雷音從遠方炸來。
轟!
大戟從遠方破空而來,直接撞斷鱗刀,而那副手也被撞飛數十裡,方才停穩身,他神色大駭,忙定睛看去,隻見一隻真魔從遠處快速趕來。那真魔展手抓起大戟,幾戟便挑飛其他幾名歸境,繼而轉身,竟兩掌便將令符拍飛。
副手大驚,提槍正色道,“你是何人?虞穹違抗軍令,按令處斬,還望你不要自誤。”
“滾開!”那真魔抬目瞪來,副手身軀一晃,一頭從高空栽落,至於其他幾個歸境神魔,皆被那真魔的手段驚住,竟不敢上前半分。
“道友是何人,為何要救虞某。”虞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真魔,在他的印象中,並未見過這個人,但此人顯然是為救他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