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何守田的誇獎,左文茂笑容淡淡,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
李東陽得意一笑。
“哈哈,還是我們齋長厲害!”
誇完左文茂,李東陽還言語挑釁陸家三兄弟。
“你們三個趕快想想,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比得過我們齋長的下對,要是想不出來,那這一局可算是我們贏了。”
李春生見左文茂對出“上上之對”,自認為勝券在握,整個人變得輕鬆起來,看上陸家三兄弟時,臉上也有了笑容。
二樓書房。
黃道同轉頭望著老館長笑了笑。
“館長,看來你的小徒兒,在作對方麵並沒有什麼天賦啊。”
方啟正看著陸鬥,自己的這個學生,皺著眉,眼神憂慮。
“能不能作對,關乎能不能寫八股文,能不能寫八股文,關乎能不能考科舉。”
“要是不會作對,那科舉就難了!”
老館長心中也對陸鬥擔憂起來。
他是真喜歡陸鬥這個徒兒。
“才第一天學作對而已,還不能下結論。”老館長說完,想著得抽時間給自己這個好徒兒,惡補一下作對方麵的知識。
黃道同看老館長還嘴硬,嘖嘖兩聲,笑著說道:
“館長,你這次看走眼嘍!”
……
院中。
陸暉看著李東陽和李春生囂張得意的樣子,雖然氣不過。
但麵對左文茂的“師授”,也生起了許多無力感。
他不知道要用怎麼樣的下聯,才能贏過左文茂。
陸暉看了一眼陸鬥,見陸鬥一直不說話,以為陸鬥在對對子方麵,還不如自己,於是把期冀的目光看向了陸墨。
“墨哥,你還有下對嗎?”
陸墨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其實又想了兩個下對,但這兩個下對,都比不上左文茂的“師授”,說出來也沒用。
陸暉沉著臉看向李東陽,李春山和左文茂。
雖然不想認輸,但沒辦法取勝,隻能不甘地開口:
“這次算你們……”
陸暉話還沒說完,陸鬥就笑吟吟地看向何守田。
“我對‘鵬舉’。”
陸鬥說完,何守田愣了一下。
二樓書房的老館長,方啟正,黃道同,院子裡的陸暉,陸墨和周圍看熱鬨的成材軒學子和苗秀齋學子,聽了陸鬥的下對,都是眼前一亮。
李東陽,李春生和左文茂更是直接呆住,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鬥。
二樓書房。
方啟正望著院中眾人,目光落在陸鬥身上,開口說道:
“馬躍,雞啄對牛耕,隻是技法之對,是‘形對’,蠶吐和鯉躍為算是意境之對,是“意對”,師授不僅有技法之對,意境之對,甚至還蘊含一些道理,算是“上佳之對”。”
“陸鬥用“鵬舉”對“牛耕”不僅形有了,意有了,而且渾然天成,意境高妙,可以稱得上是‘神對’‘絕對’!”
老館長和黃道同聽了方啟正的分析,都點了點頭,表示認同。
黃道同更是笑望了陸鬥一眼,轉頭對老館長和方啟正說道:
“牛耕在地,鵬舉在天,此子誌氣不小。”
老館長本來還擔心陸鬥不會作對,等到陸鬥的“鵬舉”一出,是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又品味了一下陸鬥的下對,老館長看著院中的陸鬥,是越看越滿意,於是開懷一笑。
“牛耕一方,鵬舉萬裡,我這徒兒張口就是氣貫雲霄!”
黃道同看到老館長有些飄飄然了,笑著提醒。
“館長,先不要急,也許你這徒兒隻是偶得神句,下一輪比試就要現原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