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——怦然心動。
就像一潭平靜的死水裡,一天突然闖進一束光,這束光如此耀眼,以至於任清詞覺得,自己好像見過他,又好似從未相見。
那潭原本毫無生氣的死水,也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有了生命,泛起層層漣漪。
任清詞對他一無所知,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。
但腦海中卻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回響:“去了解他。”
任清詞手指緊緊攥起,甚至連指甲嵌進掌心,都渾然不覺。
這份突如其來的渴望,洶湧得無法抑製。
——她想去見他,立刻,馬上。
涼爽的夜風吹過,卻無法平息她內心的躁動。
終於,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,轉身飛奔而去。
至於角落裡的沈執?
他的死活,不重要。
進入酒吧。
裡麵人影攢動,曖昧的燈光和音樂把氣氛烘得燥熱,空氣中混著很多濃鬱的香水味,舞池中的人歡笑著貼在一起,舉手投足極儘纏綿。
任清詞這樣惹眼的相貌,往往一出場就是焦點,在她踏入這家酒吧後,不少男男女女就衝著她,一擁而上,將她整個人都圍得水泄不通。
各種各樣的語言亂成一鍋粥,恰巧舞池裡又放起更勁爆的音樂,巨大的鼓點砰砰狂震,將那些嘈雜都蓋了過去。
“不約,麻煩讓讓。”
人實在太多,任清詞廢了好大勁才從人群裡麵掙脫出來。
無視掉他們,任清詞徑直衝向電梯的方向。
樓梯那邊的人不少,走那裡會更耽誤時間,不會是好選擇。
電梯成功抵達三樓,任清詞找到那扇對應的房門時,扶著門框喘了口氣,碎鑽耳環還在輕輕晃動。
準備敲門,手剛一用力,門就自己開了。
沒鎖?
任清詞順著縫隙看了進去,室內暖光依舊,桌上殘留著半杯威士忌,裡麵卻空無一人。
桌椅整齊卻透著冷清,剛才那道灼人的目光仿佛隻是月光織就出的幻覺。
風從敞開的窗台灌進來,撩起她的發絲,也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苦艾味。
這時,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,停下腳步詢問:“這位小姐,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?”
任清詞聲音還帶著未平的急促,“剛剛在這裡麵的那位客人,能問問他去哪了嗎?”
服務生回想片刻,搖了搖頭,“抱歉小姐,今晚三樓包間客人不少,我沒特意留意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可能是臨時下樓了,也說不定已經走了,我們這兒客人流動性較大。”
任清詞站在門口,心猛地沉了下去,失落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。
還是晚來了一步嗎?
最後她勉強扯出個笑,對著服務生頷首:“多謝。”
“不客氣,有需要您再叫我。”
服務生說完,便端著托盤離開。
任清詞靜默片刻,輕輕帶上門,沿著原路返回。
今晚一整條街道的監控都壞了,這代表,她無法靠這條路找到那個男人。
重新走回小巷時,月光依舊清冷,她的身影在巷中顯得格外孤清。
望著三樓空蕩蕩的窗台。
那裡剛剛還站著一個讓她心跳失序的男人,現在卻隻剩下夜風吹動的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