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詞不緊不慢地從背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紋身工具,那是一套精致而小巧的針具,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“這大晚上的,油性筆實在難找,你應該能夠理解吧?”
任清詞嘴上這麼說著,卻直接把沈執早已準備好的油性筆丟在地上。
沒能自帶黑色的油性筆,但任清詞卻能搞到給人紋身的工具,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實力呢。
油性筆,化妝油和醫用酒精都能輕易擦掉,那多沒意思啊。
要玩,就玩一把更大的。
“時間還是太趕了,用來蓋豬肉的那種章就很不錯,直接蓋臉上,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根本洗不掉。可惜了,我沒能搞到。”任清詞一說起這個,就是一臉的遺憾。
不過,能找到紋身的工具,就很好了。
黑色紋身去除的步驟就沒那麼簡單。
激光去除怎麼著也得來個五六次,洗一次還必須間隔三個月,沒個兩三年時間,根本無法洗乾淨這紋身。
所以說,沈執他有福了。
任清詞指尖捏著器械,在沈執裸露的肩頭落下第一筆。
針尖刺破皮膚的細微聲響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她動作帶著股報複的狠勁,每一次下針都精準、用力。
“賤狗”
“種馬”
“腦殘”
“蠢貨”
“傻逼”
每一筆都力透皮膚,墨跡滲進血肉裡,像是要把這些罵人的話,都一起刻進他骨髓裡。
沈執醉得深沉,眉頭偶爾因刺痛蹙起,卻始終沒能睜開眼。
一個個字,在任清詞看來,都和沈執這男人無比絕配。
任清詞的動作又快又狠,手指很穩。
雖然沈執身上多了很多傷痕,但這並不影響任清詞的發揮。
她的字,很好看。
瘦金體,鋒芒畢露。
紋著紋著,任清詞很快就感覺,空間根本不夠她發揮的。
寫不完,根本寫不完!
“好想…好想畫個小豬佩奇啊。”
要不是任清詞還有幾分理智在,都想直接紋他臉上了。
但人,至少不應該,過早地把人給得罪死。
還是得留點道德的。
於是,任清詞收手了。
完成最後一筆,她直起身,看著自己的“作品”,滿意地勾了勾唇。
“傷口應該不會感染吧?”任清詞莫名擔憂道。
“真感染了,也隻能算你倒黴吧。”
將針具收回背包,任清詞又在裡麵翻找了一下,“可惜了,這裡麵沒有能把人毒啞的藥。”
當察覺到沈執不是她夢裡麵出現的那個男人後,任清詞的第一反應就是厭惡。
感覺沈執配不上那樣的一道聲音。
任清詞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和散亂的發絲。
碎鑽耳環隨著動作輕晃。
聖羅蘭黑Y片的甜膩香氣與房間裡的酒氣、血腥味混雜在一起,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。
任清詞最後看了沈執一眼。
醉酒、昏迷、被綁著、渾身鞭痕,後背和胸口還留著她用紋身器具刻下的罵人字眼。
完美。
摘下手套,任清詞再次拿出手機,對著沈執的話全身,又是連拍了好幾張高清圖。
以確保沈執那張帥臉,能夠完美的出鏡。
堪稱當代雌.墮現場,這任誰看了,不說一聲:沈總好絕色呢。
做完一切後,任清詞提起背包,眼底沒有半分留戀,轉身,離開。
關門的瞬間,她沒有回頭。
將裡麵那個滿身狼藉的身影,徹底隔絕在身後。
仿佛剛才的一切報複,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宣泄。
而她的人生,絕不會為這樣的男人,停留哪怕半秒。
……
任清詞走出酒店,夜風拂過臉頰,帶來一絲涼意。
係統也已經在她的耳邊快吵了一夜了。
【宿主,你的首要目的是走劇情啊!你都乾了些什麼啊!!!】
【下藥、灌酒、紋身,還把男主打成那樣,劇情全崩完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