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傳來杜衛東沉穩的聲音。
“顧神醫,您要的東西,有眉目了。”
“王成德在郊區有一棟彆墅,是他情人的名字。那棟彆墅的地下室裡,藏著一個保險櫃,他所有的黑賬,都在裡麵。”
顧辰的嘴角勾了勾,“知道了。”
他掛掉電話,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成德,像是看一個死人。
“王院長,還有遺言嗎?”
王成德猛地抬起頭,驚恐地看著他。
顧辰沒再說話,他拉下卷簾門,把所有喧囂都關在了外麵。
第二天,顧氏養生館的卷簾門還沒拉開,巷子口就停下了幾輛車。
不是什麼豪車,是印著“衛生監督”字樣的執法車。
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製服的人,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、挺著啤酒肚的男人,正是衛生局的錢科長。
王成德跟在錢科長身邊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惡毒的快意。
“錢科長,就是這兒!”王成德指著顧氏養生館,“這個顧辰,無證行醫,招搖撞騙,昨天還搞什麼巫蠱之術,社會影響極其惡劣!”
錢科長點了點頭,清了清嗓子,官威十足地喊道:“裡麵的人聽著!我們是市衛生局執法大隊,接到群眾舉報,懷疑你涉嫌非法行醫,立刻開門接受檢查!”
卷簾門“嘩啦”一聲被拉開。
顧辰嘴裡叼著根油條,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。
“大清早的,吵什麼吵?”
“你就是顧辰?”錢科長皺著眉,一臉嫌惡地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人。
“是我,有事?”
“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錢科長一揮手,身後兩個執法人員就上來要抓顧辰的胳膊。
顧辰沒動,隻是把最後一口油條咽下去,然後慢悠悠地擦了擦手。
“憑什麼?”
“憑這個!”錢科長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,在顧辰麵前晃了晃,“群眾舉報你非法行醫,我們依法對你的經營場所進行查封!”
他把一張印著“封”字的封條,直接貼在了卷簾門上。
王成德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,他仿佛已經看到顧辰被戴上手銬,狼狽不堪的樣子。
顧辰看著那張封條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。
是杜衛東發來的消息,一張照片,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妖豔女人,從一棟彆墅裡走出來。
那個男人,赫然就是錢科長。
顧辰笑了笑,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他沒反抗,任由那兩個執法人員架著他往外走。
王成德得意洋洋地跟在後麵,“顧辰,你也有今天!我告訴你,得罪了我,我讓你在南城混不下去!”
就在他們快要走到巷子口的時候,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響起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,直接橫著堵住了巷子口。
緊接著,第二輛,第三輛……
賓利、勞斯萊斯、阿爾法……
十幾輛豪車,像商量好了一樣,瞬間把整個小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車門紛紛打開。
李總帶著兩個黑衣保鏢,臉色陰沉地走了過來。
杜衛東和杜斌父子,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。
還有,戴著墨鏡口罩,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當紅小花旦林菲菲,在助理的簇擁下,也出現在了巷口。
錢科長和王成德都看傻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陣仗?南城的富豪開集體派對嗎?
李總走到錢科長麵前,目光像刀子一樣。
“放人。”
錢科長腿肚子一軟,“李……李總?您這是……”
“我讓你放人!”李總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架著顧辰的兩個執法人員,下意識地就鬆開了手。
錢科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強撐著說道:“李總,我們這是依法辦事,他涉嫌非法行醫……”
“非法行醫?”杜衛東冷笑一聲,他走到錢科長麵前,把手機舉到他眼前,“錢科長,城西那套彆墅住得還舒服嗎?你兒子的留學費用,交齊了嗎?”
錢科長的臉,“唰”的一下,全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