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薄宴舟嘴角抽了下,說了句,“等你學成歸來,要等到猴年馬月。”
可惜還沒等她畢業,他們卻已分手了。
“……痛過幾次。”
沈晚禾看著電腦敲字,“我給你開點彆的藥試試。不過你這顆智齒位置長得有點不對,很容易發炎。用藥隻能一時,最好的治療方案是拔了它。”
薄宴舟聽著這聲音,突然抬眸,看向沈晚禾。
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她麵容的大半,看不清她的長相。隻是那雙眼睛,似乎有點熟悉。
薄宴舟突然問,“你姓什麼?”
沈晚禾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,壓低了聲音,“我姓沈,怎麼了?”
她大學畢業之後改了姓,跟著媽媽姓了。
薄宴舟有點失望。
“沒什麼,沈醫生,你開吧,牙我先不拔。”
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怕拔牙。
“好,這幾天彆吃辛辣刺激的食物,飯後用鹽水漱口。回去注意觀察,要還是發炎,我建議你還是拔了的好。”沈晚禾沒再看他,給他開了醫囑。
薄宴舟拿起單,說了聲謝謝後,起身走了。
沈晚禾這才敢抬頭,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一時怔仲。
“沈醫生,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很帥?”小宋見她呆呆地看著薄宴舟的身影,笑著小聲道。
“啊?”沈晚禾忙回過神來,臉紅了下,“是還挺帥的。”
“要不要追上去要個聯係方式?”小宋打趣。
“我可沒這麼花癡。”沈晚禾起身脫了手套,轉身去洗手池洗手。
“那倒是,沈醫生你是出了名的冷美人。”小宋嘻嘻笑道,“麵對帥哥向來是麵不改色心不跳。”
沈晚禾沒說什麼,將口罩和帽子取了下來了。
頭發有些淩亂,她取下皮筋,一頭秀發散落下來。
“沈醫生,我先走了,拜拜。”小宋拿起包,急急地走了,她還趕著跟男朋友約會去。
沈晚禾應了聲,看向鏡子裡的自己。
如瀑的長發散落肩頭,皮膚白皙,氣質淡雅,眉眼如畫。
褪去七年前的青澀,她長成了一個美人。
或許就算她摘了口罩,取了帽子,他也不一定能認出自己來吧。
她跟七年前的樣子,實在是差得太多了。
那時候,她剪著跟男孩子差不多的短頭發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一副醜小鴨的樣子。
當時一中的學生得知她是薄宴舟的女朋友後,都大跌眼鏡。
薄宴舟是什麼人?薄氏企業創辦人唯一的兒子,一中的校草,天之驕子般的人物,竟然找了一個鄉下轉學來的、毫不起眼的土包子做女朋友?
後來上了大學,雖然她在他的要求下留起了頭發,不過還沒等她留長,他們就分開了。
樓下一聲汽車鳴笛吸引了她的注意。她看向窗外,恰好看到薄宴舟走到一輛勞斯萊斯麵前。
勞斯萊斯走下一個女子,長相美麗,打扮精致。
她跟薄宴舟說了句什麼,還擔心地拿開他捂著臉的手,神情滿是擔心。
兩人隨後上了車,走了。
沈晚禾怔怔地看著。
那應該是他的女朋友吧。
這樣的女人,才配得上他薄宴舟吧。
沈晚禾麵容平靜,拿起包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