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不談還什麼時候談?難道你要等到成老姑娘了才談?”沈秋月氣道,“你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,女人最好的年紀也就這幾年,等一過了三十歲,就是彆人挑你而不是你挑彆人了。”
“無所謂。”沈晚禾道,“反正我也不打算結婚。”
“沈晚禾,你是要氣死我嗎?”沈秋月怒道,“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不結婚,你就彆認我這個媽!”
沈晚禾覺得她這個媽媽還真是很搞笑。在她最需要她的時候,她對她不聞不問,現在她不需要她了,她反而對她指手畫腳,打著關心她的旗號乾涉她的生活。
“隨便。”沈晚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,“小時候我沒見過你幾次,不也好好的活過來了?現在我都長大了,有媽沒媽更是沒什麼關係。”
“沈晚禾,你現在翅膀硬了,就敢跟媽頂嘴了。你說小時候我不管你,但你彆忘了,當初你吃的、穿的,哪一樣不是我賺的?而你那個爸呢,他有出現過一次,給過一次錢嗎?沈晚禾,你沒良心,你跟你那個親爸一樣,冷心冷肺,沒人喜歡你們這種人……”
沈秋月的話刺痛了沈晚禾的心,她痛苦道,“夠了,你彆說了!”
猛地掛了電話,沈晚禾已經淚流滿麵。
“……沈晚禾,你跟你那個親爸一樣,冷心冷肺,沒人喜歡你們這種人。”
這句話好像魔音貫耳,回響在沈晚禾的頭腦中。
她蜷縮在沙發上,無聲地流淚。
她還記得,小的時候,爸爸對她很好很好。
雖然他經常不在家,可隻要回來,必定會帶各種好吃的零食給她。
爸爸親昵地叫她“晚晚”,抱著她親吻她的小臉蛋,好像總也親不夠似的。
沈晚禾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,爸爸和媽媽開始經常吵架。
爸爸臉上開始沒有了笑容,可即便如此,麵對沈晚禾,他依舊強撐著笑容。
沈晚禾至始至終都想不明白,爸爸明明那麼愛她,為什麼一離了婚,他就再也不來看她一眼?
難道他真的就如媽媽說的,是個冷心冷肺的人?
還是她就是個不討喜的人,所以連爸爸也不要她了?
沈晚禾不願接受這個事實,卻又不得不接受,她的爸爸,就是拋棄了她。
哭夠了,沈晚禾默默坐起來,擦乾眼淚開始做飯。
這麼多年了,她想起這些事雖然還是會流淚,可卻能迅速恢複到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她怕自己像前幾年那樣,鑽起了牛角尖,陷入抑鬱的深淵。
沒有什麼事是過不去的。
一個人吃完晚飯,沈晚禾拿起手機,這才發現齊蔚如給她發幾條語音信息。
齊蔚如是她那個異父異母的妹妹,隻小她幾個月,當時都在海城一中讀同一年級,隻不過不同班。
本來兩人關係算不得好,齊蔚如也對她沒什麼好臉色,直到七年前,她得了抑鬱症。
那時候,是齊蔚如陪她度過那段煎熬的日子,她才知道,齊蔚如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她逐一點開來聽。
“沈晚禾,你們高中同學舉辦聚會,找你都找到我這兒來了。”
“你們那個班長,叫宋鵬的,問你去不去?”
沈晚禾聽完,愣了會兒。
她沒有一中一班同學的任何聯係方式,本來她就是中途轉學過來的,跟其他人也沒什麼交集和感情。
那時候她也沒手機,所以高中畢業後,自然而然就跟他們失聯了。
當然,潛意識裡,她也不想跟班裡的同學有任何聯係。
很快,她回了條信息。
“不去,你幫我回絕了。”
齊蔚如回道,“就知道你不會去的。你跟他們也合不來,去到那裡也是尷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