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樓上那盞燈滅了,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晚安,程晚禾。”
沈晚禾關了燈,正準備睡覺,突然聽到手機收到信息的聲音,她順手拿起一看。
是薄宴舟。
沈晚禾覺得奇怪,他怎麼知道自己這時候準備睡覺?是巧合,還是……
她突然掀開被子,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下麵空蕩蕩,薄宴舟的車已經不見了。
應該隻是巧合,沈晚禾沒有多想,回去睡覺。
……
隔天,沈晚禾如常來到醫院上班。
她正在給一位病人治療的時候,診室裡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。
“先生,有事嗎?”小宋問。
“誰是沈醫生?”他目光不善。
沈晚禾抬起頭來,“我就是,怎麼了?”
男人立刻目露凶光,指著她罵道,“你這個無良的庸醫,你給我治的牙,花了我幾千塊錢,根本就沒有用,一咬東西就痛。你賠我錢!”
小宋忙走過來,“先生,彆激動,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,滾一邊去。”男人一把推開小宋,走過去粗暴地拉了一把沈晚禾,“你賠錢!”
沈晚禾雖然驚慌,但還不忘安慰病床上的病人,“不好意思,你先出去等一下。”
病人忙起身站到外麵。
沈晚禾一邊給小宋使眼色,讓她出去叫保安,一邊對男人道,道,“這位先生,你冷靜點。你叫什麼名字?是什麼時候做的治療?我看看是什麼情況?”
她已經不記得這個病人了。
“有什麼好說的,一年前我在你這裡做了根管治療,現在根本就吃不了東西。”男人怒道,“彆的醫院的醫生說,做了根管治療牙齒就變成了一顆死牙,我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治療不了,必須要拔掉。你這個庸醫,當初就是想多賺我的錢,才哄騙我做什麼根管治療。你給我賠錢!”
診所很快圍了一些病人,大家好奇地看著這一幕。
男人指著沈晚禾大聲道,“大家看看,這位沈醫生就是個庸醫。為了賺錢就昧著良心騙我們病人。大家看清楚了,海城醫院口腔科的沈晚禾,就是個無良庸醫。大家彆找她看病。”
圍觀的人交頭接耳,對著沈晚禾和男人議論紛紛。
沈晚禾攥著手,“先生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依據醫院相關的操作程序,沒有所謂欺騙一說。你先讓我看看,彆的醫生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。”
旁邊聽到動靜的醫生也走過來勸道,“對呀先生,你先讓沈醫生看看再說。如果是沈醫生的責任,她肯定不會推脫。”
男人呸了聲,“她自己做的她會承認?我們病人又不懂,還不是被她忽悠?”
沈晚禾蹙著眉,“既然如此,那你去找醫務科,你有什麼問題可以跟醫務科反映,而不是來這裡打擾我們看病。”
男人喊道,“找醫務科有什麼用?你們醫院都是幫自己人,可憐我們這些弱勢群體,活該被你們這些庸醫宰,今天你要不給我個說法,我砸了你這診室。”
他突然抬起椅子,對著診室就是一通亂砸。
事情來得太突然,眾人嚇得急忙後退。沈晚禾也害怕地退到診室門口。
這時,小宋已經帶著保安衝了上來。窗外,也響起了警笛聲,不知是誰報了警。
男人一時害怕,想逃跑。
沈晚禾正好站在門口,被他猛地推開,摔了一跤,頭磕在了洗手盆邊上。
保安忙著去追那個男人,小宋急忙跑過去扶起沈晚禾,焦急地問,“沈醫生,你沒事吧?”
沈晚禾用手摸了下後腦勺,一手的鮮血。
“頭暈……”
她說完這句,就閉上眼睛,一陣頭眩目暈!
迷迷糊糊中,她好像聽到小宋焦急的聲音。
“沈醫生,沈醫生!”
再後來,她就不省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