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在這裡已經沒有至親的親戚了,沈秋月這次也沒回來,前兩天她還打電話給沈晚禾,特意叮囑她回來掃墓的。
那這些到底是誰弄的?
沈晚禾想不明白也就沒多想了。也許是彆的什麼遠房親戚看到外婆的墓,一時好心給她掃一下也是有可能的。
她擺上祭品,插上香,然後跪著,看著石碑上那個記憶漸漸模糊的慈祥的小像,開始說話。
“外婆,晚晚來看你了,你在這裡孤不孤單?我也不能時常來看你。外婆,我真的好想你,你在下麵有想我嗎?”
“外婆,你彆擔心我,我現在過得很好。我現在在越城的醫院上班了,那也是個大醫院,不比海城醫院小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天上肯定也在操心我的人生大事。你放心吧,從現在開始我已經打算忘卻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,也放過自己。我會好好找一個好男人嫁了,然後結婚生子。”
“等我生孩子了,我一定會帶著她來看你,讓她叫你曾外婆。”
……
沈晚禾喃喃說著這些,內心深處那個人影已漸漸模糊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某個角落,有個瘦削的人影一直在看著她。
給外婆掃完墓,她回了一趟老房子。
沈晚禾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箱子,抹了下灰塵,打了開來。
箱子裝的是之前薄宴舟送給她的衣服和首飾之類的。
他那時嫌她土,總是給她買很多衣服和首飾,按他的喜好來讓她裝扮。
但她並不喜歡那些太時髦的衣服,也不喜歡戴什麼首飾。每次她稍微露出一絲不情願的表情,薄宴舟就會生氣。
她不想他不開心,隻好勉為其難地接受,然後在他來看她的時候穿戴上。
那時的她實在是太卑微了,也可以理解為她太愛他了。
首飾還挺貴的,當時分手後沈晚禾將首飾寄給薄宴舟,沒想到被薄宴舟拒收了,還回了一條信息說就讓她當垃圾丟掉好了,他不缺這點錢,也不會要二手貨。
後來她抑鬱症好了的時候,她回了一趟老家,順便將這些東西也帶了回來。
這些東西就放在老家,一放就放了七年。
沈晚禾愣愣地看著箱子裡的東西,最後還是蓋好,連同那幅畫和那張B超單,一起放回到櫃子裡。
外婆的房子由於常年不住人,已經很破舊了。
村裡正在搞新農村建設,所有的破房子到時都要被拆掉,統一規劃,建成新房子。
但沈晚禾和沈秋月的戶口都不在鬆城了,所以她們沒要房子,村裡折了點現錢,算是補償他們。
沈晚禾舍不得從小住的房子被拆掉,卻也無可奈何。
時代在前進,舊的終究要被拋棄。
這次回來,她主要是為了掃墓,同時也是想再看一眼小時候的房子,緬懷一下和外婆生活的點點滴滴的場景。
沈晚禾看著這個箱子。
外婆的房子被拆掉後,這些東西她就沒地方可放了。但她也不想帶去越城。
等真的到了那天,她就挖個坑,將這些東西都埋在地下,以後永遠不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