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禾直到淩晨一點才回來,走到家門口才發現薄宴舟的門還打開著,出於好奇,她走過去看了眼。
薄宴舟正蜷縮在沙發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門口,望眼欲穿。
見沈晚禾回來了,忙起身走過去,“晚禾,你怎麼那麼晚才回來?”
沈晚禾依靠在門邊上,“薄宴舟,我跟祁睿約會,你怎麼還要管我們幾點回家?”
薄宴舟抿了下唇,“我隻是擔心你。”
“擔心什麼?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。”沈晚禾睨他一眼,“你這也要管,那也要管,是不是我們什麼時候接吻上床你也要管?”
薄宴舟臉色有些蒼白,“我沒彆的意思,隻是覺得你們進展得有點太快了。”
“進展快不是好事嗎?說明我們情投意合。”沈晚禾冷道,“以後我和祁睿的事你少管,我們是成年人,想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。”
薄宴舟抿著唇沒有說話。
沈晚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嘲道,“話說都過去這麼多天了,你的傷應該都好得差不多了吧,怎麼還沒搬出去?”
“新找的房子還沒裝修好,等裝修好了我就搬走。”薄宴舟實在是忍不住了,用手抵住胃部。
他本來就有胃病,又不能吃辣,晚飯的時候強忍著吃了沈晚禾送的辣椒醬,胃就一直疼。
本以為忍一會兒就沒事,誰知卻越演越烈。
“你怎麼了?”沈晚禾終於發現他臉色蒼白,額頭上都是汗,看起來不大對勁。
“我沒事。”薄宴舟強忍著痛,“你還有彆的事嗎?沒有的話我就關門了。”
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。
沈晚禾沒回答,也沒有離開,隻是看著他。
“那我關門了,晚安。”薄宴舟強笑著,將門關上。
就在門快要關上的時候,沈晚禾突然猛地用手一擋,“彆關。”
“還有事嗎?”薄宴舟胃痛得腦門上全是汗,卻還是強撐著。
沈晚禾看著他,突然伸手摸他的額頭,“你發燒了嗎?”
她的手撫摸上他的額頭時,薄宴舟隻覺得胃疼似乎也感覺不到了,身子好像僵住了一樣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沒發燒啊,你為什麼出這麼多汗?”沈晚禾疑惑。
連她自己都沒察覺,她下意識地緊張他,他額上的汗沾到她的手,她也沒覺得膈應。
“沒……事。”薄宴舟強擠出笑容,“就是有點胃疼,我一會兒吃點胃藥就好了。”
可是下一秒,他突然眉頭一皺,連門也來不及關,就衝向了衛生間。
緊接著,嘔吐聲響起。
沈晚禾忙跟了上去,“你沒事吧?”
薄宴舟想回答她沒事,可是突然而來的嘔吐感讓他根本裝不了,也開不了口。
沈晚禾走進來想看看他吐的什麼東西,卻被薄宴舟一把按了衝水開關。
“彆、彆看,惡心。”薄宴舟一手撐在馬桶邊上,一手抵著胃部,臉上全是冷汗。
沈晚禾慌忙扶起他,“方文呢?方文去哪裡了?”
“他……出差去了,不在這裡。”薄宴舟艱難地說出這句話。
沈晚禾蹙眉,“你胃藥放在哪裡?我去給你拿過來。”
“不用了,我真的沒事……”薄宴舟搖頭。
沈晚禾見他都痛得這樣了,還要強裝無事,不由怒道,“薄宴舟,你以為我想管你,我是怕你死在我隔壁,半夜我害怕。你快點告訴我胃藥在哪裡?”
薄宴舟終於不敢再說什麼,用手指了一個地方,“在那個藥箱裡。”
沈晚禾扶著薄宴舟坐到沙發上,然後拿了胃藥,又倒了杯溫水。
倒水的時候她注意到放在桌上的辣椒醬少了小半瓶,那是她送給方文的。
方文現在又不在這裡,顯然這辣椒醬是薄宴舟吃的。
沈晚禾將水放在茶幾旁,然後將藥扣好放在他掌心裡,嘴裡沒好氣道,“你自己吃不了辣還吃什麼辣,活該你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