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舟顫抖著將藥吃了下去,接過水喝了幾口,忍著難受吞了下去,然後才道,“那是你送的,我隻是想嘗嘗你做的味道。”
沈晚禾冷著臉,“那是我送給方文的,不是送給你的,你彆吃了。”
薄宴舟一聲不吭。對啊,那是她送給方文的。
沈晚禾見他嘴角有些殘留的嘔吐物,抽了紙巾就想給他擦,卻在紙巾靠近他的時候突然頓住。
“你擦擦嘴巴。”她將紙巾塞到他手裡。
薄宴舟擦了下嘴,然後側身蜷縮在沙發上。
見他仍然難受,沈晚禾道,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要不要去醫院?”
“不用,吃了藥,應該一會兒就會好。”薄宴舟搖頭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薄宴舟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,“我很快就會沒事。”
“……那我走了?”沈晚禾其實仍然有些擔心他,可卻拉不下臉。
“嗯,你走吧。”薄宴舟剛說完這句話,臉色突然又變了。
這次的胃疼好像不同以往,吃了藥怎麼還更痛了?
胃部一陣翻湧,他又忍不住起身衝到衛生間吐了。
沈晚禾忙跟上去,終於看到他吐的東西根本不是正常的嘔吐物,而是褐色的。
她是學醫的,知道這種狀況有可能是上消化道出血的症狀。
沈晚禾也顧不得什麼了,忙拿了紙巾擦拭了他嘴邊的液體,還有額上的汗。
明明是擔心,出口卻是傷人的話,“薄宴舟,你就是故意的吧?你故意生病讓我不得不留下來照顧你。”
“對不起,讓你為難了。”薄宴舟抵著胸口,“你走吧,我一個人可以的。”
“一個人可以,你打算怎麼辦?強撐著?”沈晚禾怒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症狀有可能是胃出血了,不去醫院的話可能會沒命!”
“那你幫我叫一下救護車吧,”薄宴舟強笑,“叫了救護車你就回去吧。已經很晚了,明天你還要上班。”
沈晚禾又擔心又生氣,“你少在這兒裝體貼。要不是看在蘇阿姨的份上,我才懶得理你。”
她攙扶起他,“你有車吧?我開你車送你去醫院。”
這裡離醫院也不遠,他這個也不是急症,就不要浪費救護資源了。
薄宴舟點了下頭,指了一下,“車鑰匙在櫃台上。”
沈晚禾拿了車鑰匙,扶著薄宴舟出了門,坐電梯直接去停車場。
在薄宴舟的指引下,沈晚禾找到了薄宴舟的車。
看著眼前這輛不一般的勞斯萊斯,沈晚禾的腦海裡突然就呈現出那天她坐梁少澤的車時,在紅綠燈停下的時候看到的那輛車。
這輛車給她的印象很深刻,因為它太豪了。
原來那天他就在她旁邊,還一直跟著她。
沈晚禾暗暗咬牙,將薄宴舟送到副駕駛,然後繞到駕駛室坐進來。
她會開車,但很少開,特彆是這種豪車就更加沒碰過。
看著她有些懵的表情,薄宴舟抬手教她,“這裡啟動,這是油門,這是刹車。”
沈晚禾很快上手,車子順暢地駛出車庫。
薄宴舟靠在椅背上,定定地看著沈晚禾。
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出現了,沈晚禾知道是薄宴舟在盯著她,不由瞪他一眼,“薄宴舟。你是變態的嗎?為什麼總喜歡盯著人看?你知不知道之前因為你的盯梢,我差點以為自己患上什麼精神疾病了?”
薄宴舟這才移開視線,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麻煩你以後做點正常人做的事,彆老是偷偷摸摸地跟蹤我,偷窺我。”
薄宴舟手抵著胃部,蹙著眉道,“我以後不會了。”
沈晚禾本來還想再說他幾句,不過看到他現在這麼難受,也就閉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