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禾繃著臉,“那最好。”
她不知道程天佑是為了政審的事才認錯,還是真的心裡有愧疚。
但總歸比周芳鵑和程嘉盛好點。
這兩人是惱羞成怒,無論如何都不會給沈晚禾好臉色。
薄宴舟扶著沈晚禾的肩膀,“晚禾,那我們走!”
沈晚禾點頭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周芳鵑叫住了她,走到她麵前,“沈晚禾,錢我們會給你,但是你最好親自去政審中心給解釋清楚。如果小佑的政審還是過不了,我不會放過你!”
沈晚禾麵無表情,“錢到賬再說吧。不過我事先說明,如果政審人員找我,我會如實說。至於政審那邊最後怎麼決定,關我什麼事?我左右不了他們的決策。。”
“你、你、”周芳鵑指著她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程嘉盛在地下突然拚命掙紮起來,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兩個保鏢將他嘴裡的毛巾塞得更死了些,同時加大力度,將他按得更死。
程嘉盛瞪大著眼睛,感覺快要斷氣。
周芳鵑忙跑過去,“你們放開我兒子!放開他!”
劉慧也又氣又怕,“你們快放開我老公。”
程天佑攥住了手,看向沈晚禾,“姐,能不能放開我爸?”
“放心,他死不了。”薄宴舟冷道,“等我們走了自然就放了他。晚禾,彆浪費精力跟這些爛人說話,我們走吧。”
沈晚禾點頭,跟薄宴舟走出程家。
那兩個保鏢放開程嘉盛,程嘉盛立刻破口大罵,“沈晚禾,你等著瞧!忘恩負義的小野種。我饒不……”
後麵的話吞了下去,因為兩個保鏢又轉過身來,冷冷地盯著他。
程嘉盛又氣又怕,躲在程天佑的身後不敢出聲。
出了程家,沈晚禾隨薄宴舟上了車,然後抱住了他。
周芳鵑的話還是給了她很大的衝擊。
她跟程家沒有血緣關係她並不傷心,她傷心的是爸爸的身世。
她不願相信爸爸的父母是這麼的不堪。一個是妓女,一個是嫖客。
薄宴舟撫著她,“事情不都解決了嗎?怎麼還不開心?”
沈晚禾低聲,“我是可憐我爸的身世。”
薄宴舟安慰,“你彆想那麼多,你爸的身世也不一定真的就是周芳鵑說的那樣,說不定她是騙你的。”
沈晚禾想,也有這種可能,可能周芳鵑就是故意想她傷心不堪。
“我會讓人去查一下你爸的身世。”薄宴舟道,“雖然年代久遠,但也不一定沒有眉目。”
沈晚禾點頭,忽然又抬眸,“如果我爸的身世真的就如周芳鵑說的那樣,你會嫌棄我嗎?”
如果薄宴舟敢說嫌棄,她一定會跟他分手。
不管他爸的父母是什麼人,在她心裡爸爸都是英雄,是最好的爸爸。
他是緝毒警察,正義之士。即使他父母不堪,也影響不了爸爸在她心中的位置。
“我怎麼敢嫌棄你?我愛你還來不及。”薄宴舟勾唇,“再說你是英雄的女兒,我覺得光榮還來不及,怎麼會嫌棄你?”
“諒你也不敢。”沈晚禾瞪他一眼,“如果你爸媽嫌棄呢?”
有錢人家都講究名聲,他爸是緝毒警察的事是保密的,他們並不會知道她爸是英雄。
但他爸的身世不是秘密,如果他們想調查,未必調查不出。
到時他們會不會因此而嫌棄她呢?
薄宴舟握住她的手,“我爸媽如果嫌棄你,我會跟他們據理力爭。如果他們還是接受不了,那我和你就在越城住,不回去算了。反正我養得起你。等我們的孫子孫女出生了,我看他們就隻能乾看著,後悔不死他們。這樣你放心了吧?”
沈晚禾眼眸閃了一下,心底有一股暖流流過。
突然,有人敲響車窗門,薄宴舟降下車窗,看到了外麵的程天佑。
他頓時轉變了一副麵孔,語調冰冷,“還有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