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,指著自己眼下獨特的妝容。
“這是時尚!是妝容!你眼睛瞎了嗎!”
一旁的桑博仿佛沒看見這邊的鬨劇,正殷勤地給三人的空杯續上醇香的美酒。
“哎呀呀,上次咱們三個像這樣坐下來安心喝酒,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吧?真是懷念啊。”
逸塵晃著酒杯,視線掃過不遠處正安靜喝著果汁飲料的黃泉與三月七她們,嘴角勾起一抹回憶的弧度。
“是啊。誰叫某個豆豆眼非要去炸酒館的酒窖,最後還硬要賴在我頭上,害得我們仨一起被列入了黑名單,想喝口好酒都難。”
花火一聽,立刻雙手一攤,做出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。
“那炸彈明明是我從你實驗室裡撿來的!四舍五入,怎麼就不能算我們一起炸的?”
逸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邏輯很好,下次彆用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。
“對了,說起來,我最近剛好學了一種全新的咖啡衝泡技法。今天心情不錯,就破例讓你們享受一下。”
說著,他也不等兩人回應,便起身徑直走向了宴會廳的後廚。
不多時,他便端著兩杯色澤深邃、冒著詭異熱氣的液體回來了。
桑博和花火交換了一個眼神,臉上同時浮現出毫不掩飾的、深刻的懷疑。
桑博甚至不動聲色地往後仰了仰身體,試圖遠離那兩杯可疑的飲品。
花火眼珠骨碌一轉,臉上瞬間切換成甜美的笑容,她伸手接過其中一杯,假裝要品嘗。
“哎呀呀,小天才親自泡的咖啡,那可真是難得~”
話音未落,她猛地一個翻身,整個人瞬間跨坐到逸塵腿上,一手勒住他的脖頸,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將那杯咖啡朝著他的嘴就灌了下去!
“唔……!”
逸塵似乎猝不及防,被結結實實地灌了一大口。
然而,預想中的痛苦表情並未出現,他反而微微眯起眼睛,喉結滾動,細細品味了片刻,臉上竟浮現出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,甚至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唇角。
“嗯……沒想到,意外地不錯。”
花火騎在他身上,看著他這副模樣,臉上閃過一絲半信半疑。
她看了看手裡還剩下一半的咖啡,又看了看逸塵那毫無破綻的表情,猶豫再三,終究是抵不過好奇心,仰頭將剩下的半杯一飲而儘。
下一刻,她眼睛猛地瞪大,臉上瞬間被一種難以置信居然這麼好喝的誇張表情占據,甚至還發出了滿足的喟歎。
“哇——!”
一旁的桑博全程目睹,看到連花火都露出這副模樣,心中的疑慮瞬間被打消了大半。
逸塵雖然愛搞事,但總不至於連自己都騙?更何況花火那表情不似作偽……
“看來是我多心了!”
他哈哈一笑,不再猶豫,端起自己麵前那杯,帶著一種不能吃虧的豪邁,一口氣全灌進了喉嚨裡。
緊接著——
“嘔——!”
“咳咳咳……!”
“嗚……!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,三道身影從座位上彈起,狼狽不堪地衝到了宴會廳外的走廊角落,扶著牆壁,開始了驚天動地的乾嘔。
逸塵、花火、桑博,此刻毫無形象地排成一排,對著牆壁瑟瑟發抖,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。
花火一邊吐,一邊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逸塵,氣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混……混蛋……居然用這種陰險的手段……?!”
桑博癱坐在地,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,有氣無力地哀嚎。
“你們都隻喝了半杯,我可是喝了整整一杯啊!老桑博我……我這次是真的……賠到姥姥家了……”
而始作俑者逸塵,雖然也在吐,但嘴角卻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、得逞般的弧度。
計劃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