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~”
花火笑嘻嘻地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。
“是感覺到某個小天才好像剛剛談完什麼不得了的大事,周身都散發著快來逗逗我的氣息,所以花火大人就大發慈悲地來給你轉換心情啦!”
“確實談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呢,”
逸塵任由她掛著,嘴角帶著點笑意。
“等事成之後,可得開個盛大的慶功宴啊。”
“什麼事呀~”
花火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,像隻小貓似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側頸,拖長了語調撒嬌。
“小天才和我說說嘛~”
“好啊,”
逸塵答得異常爽快。
“理想國計劃,重啟了哦。”
“哈?!”
花火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,她猛地扳過逸塵的頭,迫使他對上自己的視線。
“這個樂子可不好笑哦,”
她收起了所有玩鬨的表情,又像是為了確認什麼似的,用力蹭了蹭他的臉頰。
“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逸塵的聲音很平靜,沒有波瀾,也沒有狂熱,隻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。
可正是這份過於的平靜,讓花火心臟猛地一沉。
下一刻,環在他頸間的手臂驟然鬆開。
花火從他背上一躍而下,站定在逸塵麵前。
“逸塵,”
“我最後再和你確認一遍——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重量,一字一句地砸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:
“你,可要想好了。”
逸塵看著花火,伸出手。
“怎麼突然這麼嚴肅?”
“我不是帶你們一起去理想國參觀過嗎?當時你在那片廣場上玩得不是很開心嗎?”
花火緊緊盯著他那雙似乎真的不理解她為何如此反應的眼睛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逸塵……”
“看來放任你一個人跑去當什麼無名客,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她也朝著逸塵伸出了手,但並非為了擊掌或牽手同行,而是像一個試圖將溺水中的人拉回岸邊的救助者。
“和我走吧,小天才。”
“放棄那個不知所謂的計劃。它隻會把你拖回那個冰冷的、偏執的過去。”
她那雙眼眸牢牢鎖住他,裡麵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“和花火大人一起,就我們兩個,自由自在地遊曆宇宙,去看最荒誕的戲劇,去搞最有趣的破壞,去找桑博那家夥騙光他的私房錢……我們組一輩子的歡愉組,好不好?”
逸塵凝視著花火伸出的手,沒有去握,隻是緩緩將手收回身側。
“花火,我並非如你所想的那般,沉溺於虛妄或失去了判斷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計劃意味著什麼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繁華的夢境,看到了無數記憶深處戰火紛飛的星球,那些在廢墟中哭泣的孩童,那些被壓迫到失去笑容的麵孔。
“我們一同走過那麼多飽受摧殘的世界,你我都曾親眼見過。
在生存都成奢望的絕境裡,歡愉本身就是最大的奢侈品。
那些連明天都無法保障的人們,連痛苦的資格都被剝奪的弱者,他們何來歡愉可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