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了個懶腰,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態,
“大家忙活一天了,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這個提議得到了普遍認同。
眾人帶著各自的思緒和八卦餘韻,三三兩兩地散去。
逸塵將難得安靜下來、似乎真的有些困倦的花火送回家,耐心聽著她迷迷糊糊念叨了幾句“青梅竹馬必勝”的夢話,替她蓋好被子,看著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隨後,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家,再次朝著尖端實驗室的方向走去。
實驗室的自動門無聲滑開,裡麵的主光源已經調暗,隻留下幾處儀器待機的微光。
一個身影抱臂靠在主控台邊,仿佛早已等待多時。
“果然,我就說你肯定會來。”
逸塵腳步一頓,隨即無奈地笑了笑,反手關上門。
“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啊,黑塔。”
“少來。”
黑塔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清亮。
“在其他人麵前裝得輕鬆……你當我沒看見你盯著屏幕最後那個畫麵時的眼神?”
逸塵走到她身邊,靠在對麵的控製台邊緣,歎了口氣。
“怎麼可能不在意啊……那智械哥出來囂張兩句,就直接跳到大結局。連點過程都不給看,簡直惡意剪輯。”
“所以?”
黑塔抱起手臂。
“你又在盤算什麼?”
逸塵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隻不過是不想看著我的小助理變成帝皇三世而已。。”
黑塔愣了一下,隨即哼笑出聲。
“嗬,怎麼就是你贏了,明明戒指都是你先做的。”
“但告白是同時發生的,好不好?”
逸塵立刻反駁。
“嚴格來說,是平局。”
“那怎麼算?”
黑塔向前傾身,湊近了些,直直看進他的眼睛。
“我們互相綁定20個琥珀紀?”
“我很樂意哦,親愛的小助理逸塵先生。”
空氣忽然安靜下來。
逸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那雙眼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,還有某種他沒敢深究的、柔軟而堅定的東西。
他張了張嘴,一時竟沒找到合適的詞句回應。
平時那些插科打諢、遊刃有餘的調侃,此刻好像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黑塔也維持著那個姿勢,沒有退開。
她似乎也在等待他的反應,隻是耳根逐漸蔓延開的緋紅,暴露了她並非表麵那麼遊刃有餘。
兩人就這樣對視著。
實驗室裡隻剩下儀器運行的微弱低頻音,和彼此間幾乎能聽見的、稍稍加快的呼吸聲。
時間仿佛被拉長,又仿佛隻過了幾秒。
直到某種後知後覺的、混合著尷尬與心跳加速的感覺,同時攫住了兩人。
幾乎是同時,他們略顯倉促地移開了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