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指尖一抬,身後兩名心腹立即上前,粗暴地將三個孩子從柔兒懷中拽出。
孩子們驚恐的哭喊聲瞬間響徹院落。
“你……你這樣……丞相絕不會饒你!”江柔聲音發顫,卻仍強撐著最後的體麵。
“我也不會饒了他。”
她緩步逼近:“為了你這些……小野種的性命,我問,你答。”
她突然伸手掐住柔兒的下巴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:“若讓我聽出半句假話……”目光掃向被按跪在地上的三個孩子,“我就讓你看著他們,一個一個......”
“我說!我都說!你彆傷害他們。”江柔崩潰地哭喊出聲。
柳氏鬆開手,取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:“你是西夏人?”
“是……是的......”柔兒癱軟在地。
“京城人士?”
“是......”
“怎麼認識白丞相的?”
江柔一顫:“在……棲梧茶寮”。
“這些孩子,都幾歲了?”
江柔的嘴唇咬得滲出血絲,眼中淚光閃爍。
被按在地上的大兒子拚命掙紮,昂著頭喊道:“我十一歲!弟弟九歲!妹妹五歲!娘親你彆怕,爹一定會來救我們的!”
柳氏眼中寒光一閃,抬手就是一記耳光!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回蕩,男孩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。
“我說話,一個賤種也配插嘴?”柳氏冷笑。
“你彆動我的孩子!”江柔崩潰地尖叫,卻被心腹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。
男孩倔強地抬起頭,嘴角滲血,卻仍不服輸:“娘,彆怕她!爹說過,我們不是賤種,她的孩子才是!”
“啪!啪!”
又是兩記狠辣的耳光,男孩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,嘴角破裂,血絲順著下巴滴落。
“小川!彆說了......”江柔淚如雨下,心中絕望至極。
她恨自己的柔弱,恨自己無力保護孩子。
柳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紅唇輕啟:“把這女人和這幾個雜種,統統帶走。”
江柔瘋狂掙紮:“不!我們不走!你要帶我們去哪兒?相爺不會放過你的!”
柳氏輕蔑一笑,指尖撫過男孩紅腫的臉:“放心,我會讓你們一家......好好團聚的。”
她轉身走向馬車,身後傳來江柔撕心裂肺的哭喊聲,以及孩子們驚恐的尖叫。
*
白丞相跌跌撞撞衝回府邸,聽說柳氏帶著很多人離開了。
他又急匆匆的往城西趕去,可還是遲了一步。
他去的時候,院子裡隻有橫七豎八躺著的下人。
老管家:“老爺,夫人和孩子都被帶走了。”
白丞相心急如焚,可京城之大,他該往哪裡找。
直到此刻他才驚覺,這些年他竟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的正妻。
他有點時間,都在陪他的兩個外室。
老管家還在哭訴柳夫人帶來多少凶神惡煞的人,白丞相卻連手指都在發抖。
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甚至不知道柳氏這些年暗中培植了多少勢力,更不知道她可能把人藏在哪裡。
“先回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