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丞相連跑三間鋪子,賬麵上的現銀東拚西湊,也隻勉強湊出兩千多兩。
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,他咬咬牙,隻能硬著頭皮去找同僚周轉。
可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同僚,一聽他要借銀子,個個麵露難色。
“白兄,不是下官不幫,實在是......”戶部侍郎搓著手,乾笑道,“這要是傳出去,還以為咱們私下有什麼勾當呢。”
工部主事更是直接哭窮:“下官那點俸祿,連府上開銷都勉強,哪有餘錢啊!”
跑了一圈,最終隻借到四百多兩碎銀。
總歸是聊勝於無。
白丞相回到丞相府,將兩千多兩銀子和兩間鋪子的房契交給張管家。
“張管家,把這些送去給大小姐。告訴她,庫房被盜,這些已是東拚西湊,待日後......本相定加倍補償。”
張管家恭敬接過:“是,老爺!”
白丞相可不敢去,昨日被揍的身子,到現在還全靠止疼藥止疼。
他往書房裡間的床上一躺,他得養傷。
還得想想這柳氏到底會把人藏在哪裡。
張管家轉身離開時,他心中暗歎:這丞相府裡,還是我最識時務。
他早就看清了,這府裡真正的主子是誰。
來到南茉院前,張管家深吸一口氣,明明院內傳來輕快的笑聲,他卻莫名脊背發寒。
“大小姐!”
他躬身行禮,將銀票和房契奉上:“老爺讓小的送這些過來,說庫房被盜,這些已是儘力籌措,日後定加倍補償。”
南茉倚在軟榻上,指尖隨意撥弄著銀票:“張管家。”
張管家渾身一顫:“小……小的在。”
南茉慢悠悠地展開兩張房契:“你去幫我把這兩個鋪子賣掉。”
她以後是會離開京城的,京城有一個小黑樓足已。
沒必要置辦其他產業。
張管家一愣:“小的明日就去辦。”
這麼好的地段,大小姐怎麼不拿去收租呢?
算了,這不是他該多嘴的事情。
*
此時的禦書房內,燭火搖曳。
皇後猛地合上最後一本奏折:“整個禦書房都翻遍了,虎符究竟在哪兒?”
太子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沒有虎符,承平軍半個人都調不動!若楚離國真如戰王所言暗中增兵,我軍戰敗,那兒臣便是第一個丟掉城池的太子,史書上會怎麼寫?”
“慌什麼?”
皇後瞥向養心殿方向,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父皇不是還活著嗎?若真到了那一步......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“便是他病中昏聵(kUì),聽信讒言誤了軍機。”
太子仔細一琢磨,確實是這麼回事。
父皇的命,從來不是不能取,而是不能早取。
“母後,孩兒知道了。”
皇後:“或許待楚離國攻破城門時,滿朝文武還得求著你登基,畢竟隻有新君才能力挽狂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