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指揮使見狀不敢怠慢,當即點齊五十精兵,開始沿街搜尋。
官兵們挨家挨戶拍門查問,引得街上一片騷動。
此時城南一處隱蔽的宅院內,柳氏正冷眼看著被鐵鏈鎖住的江柔。
一名心腹匆匆從側門閃入,低聲道:“主子,外頭滿街都是官兵,白丞相親自帶隊,怕是在尋您。”
柳氏:司徒,你好的很,為了這個女人和孩子,居然出動了官兵。
“把他們轉移地窖裡麵,每日抽他們三十鞭,我回府應付他。”
一名年輕的心腹麵露遲疑:“那幾個孩子也……?”
柳氏猛地轉頭:“全部!”
“是。”心腹不敢再多言,低頭退下。
柳氏理了理衣袖,麵上又恢複成端莊的丞相夫人模樣:“備馬車。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司徒,我不承認,你能奈我何。
柳氏乘著馬車來到自己偷偷置辦的綢緞莊,取了一千兩銀票,又特意去金樓為南茉挑了套赤金頭麵。
回府後,她先將正廳的桌椅全部掀翻,茶盞花瓶砸了一地,做出暴怒後的模樣。
白丞相帶著滿身疲憊回府,搜了一整天卻毫無線索。
剛踏入正院,就見柳氏端坐在一片狼藉中,頓時怒火中燒,衝上前就要掐她脖子:“毒婦!你把柔兒和孩子藏哪了?”
柳氏的大丫鬟立刻擋在前麵,冷聲道:“老爺若再動手,奴婢們隻好得罪了。”
不等白丞相反應,柳氏抓起茶盞就砸過去:“你還有臉問我?庫房的銀錢器物呢?你偷偷搬去哪裡了?”
白丞相目眥欲裂,避開柳氏的大丫鬟,一把揪住柳氏的衣襟:“你還裝?管家親眼所見,你帶人綁走了柔兒和孩子們!”
柳氏被他拽得一個踉蹌,卻突然露出困惑的神色:“江柔?什麼江柔?”她眼尾微挑,忽然譏諷一笑,“看來老爺不止養了一個外室啊?居然還藏著孩子?”
柳氏一把推開白丞相:“你先說說,你到底把庫房的東西弄哪裡了?”
不等白丞相回答,她又陰森森補了一句:“你可彆忘了,茉兒的嫁妝你還沒有送過去。”
白丞相聞言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看向窗外。
殘陽如血,已近黃昏。
完了!活閻王的嫁妝……。
他強壓著慌亂,一把扣住柳氏的手腕:“柳薇,你最好真不知道庫房的下落。”
他聲音嘶啞得可怕:“還有,若柔兒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定將你碎屍萬段!”
柳氏輕蔑地抽回手,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:“司徒,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應付茉兒吧。”
她忽然湊近,紅唇勾起,“她可不在乎你是什麼丞相......親爹照揍不誤。”
白丞相臉色鐵青,甩袖大步離去。
他得趕緊去鋪子支取現銀,可那點根本不夠,還得拉下臉麵向同僚借銀子......
庫房失竊到底是不是柳氏所為?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。
這事兒還是等等再報官,也許跟著柳氏就能找到。
這樣官府也不知道他丞相府到底有多少家產。
馬車穿過長街,白丞相望著漸沉的落日,突然覺得荒謬至極。
他明明是來助六公主奪位的權臣,怎會淪落到被女兒威脅、被正妻算計的地步?
而那個蠢貨公主......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