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殿門時,他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暗中周旋,現在通風報信讓盧家轉移財產還來得及,有他在刑部照應,至少能保住盧家老小的性命。
等王妃回京,自然能放他們出來。
至於那些浮財……就當破財消災吧。
走出宮門,薛凱立刻對心腹低聲道:“去盧府就說……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!”
薛凱的心腹快馬加鞭趕到盧府,卻發現偌大的宅院漆黑一片,大門虛掩著。
他提著燈籠小心翼翼地走進去,燈籠的光映照出滿地狼藉,散落的賬冊、翻倒的桌椅,還有來不及帶走的衣物。
心腹急匆匆趕回刑部:“大人,盧府上下早已人去樓空!屬下裡外查看過,走得十分匆忙,院子裡還散落著不少值錢物件。”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做工精致的銀鐲子。
薛凱接過鐲子,在掌心掂了掂,忽然鬆了口氣:“看來盧家早得了風聲。”
他眯起眼睛,暗自慶幸,這下既不用違抗太子之命,也不必得罪戰王妃了。
“大人,咱們是不是該先進宮稟報太子?”心腹小聲提醒。
薛凱搖搖頭:“不急。”
他整了整官服,“先帶人去盧府抄家,做足樣子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,“記得多帶些人手,把動靜鬨大些。”
片刻後,刑部大隊人馬舉著火把將盧府團團圍住。
薛凱親自踹開大門,高聲喝道:“奉旨查抄盧府!”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去,翻箱倒櫃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附近的百姓紛紛推開窗戶張望,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:“怎麼回事?怎麼會抄沒盧府?”
“這兩天盧府沒有動靜,看來是跑了?”
“這盧府真的犯了事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……。
薛凱站在庭院中央,看著手下裝模作樣地清點著那些盧家故意留下的不值錢物件,嘴角微微上揚,這場戲,他演得夠賣力了。
是時候進宮了。
薛凱帶著幾個衙役,抬著幾口裝滿雜物的箱子進宮複命。
箱子一打開,裡麵儘是些破舊的賬冊、粗瓷碗碟,還有幾件不值錢的銅器。
最值錢的,也不過是角落裡那幾兩散碎銀子。
薛凱硬著頭皮稟報:“太子殿下,微臣帶人查抄盧府時,發現他們早已舉家潛逃。這些……這些就是府中剩下的物件。”
太子的臉色由青轉白,又由白轉青,最後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箱子。
他暴怒的吼聲震得殿梁都在顫抖:“廢物,偌大個盧府,就抄出這些破爛?”
宮人們嚇得跪伏在地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太子抓起一個粗瓷碗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濺:“傳令下去!出城搜捕盧家人!”
太子頓了頓又道:“明日一早,頒布旨意,任何京城人士,想離開,必須先去官府報備,否則不能出城。”
然而,這道命令發來得太遲。
夜晚的京城早已亂作一團,於三爺在賭坊聽聞盧府被抄的消息後,立刻帶著家產,帶著全家老小和十幾車金銀細軟直奔城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