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不見光明,不願成為南茉的累贅。
幾番推辭後,南茉終是拗不過這位固執的老人,隻得囑咐閆鳳英與王悠好生照料,做些易消化的膳食。
臨行前,她又將小八留在客棧護衛眾人,自己則帶著盧風、雲傲天和十一前往劉府赴宴。
劉府管家早已在門外翹首以盼,遠遠望見南茉一行便疾步相迎:“恩人姑娘,快請進!”
宴設正廳,最尊貴的首位空懸,顯然是專為南茉而留。
待眾人落座,劉老爺拄著蟠龍杖顫巍起身,未語先咳:“咳咳……昨夜多虧恩人……咳咳...保住我劉氏百年傳承的金龜。”
他抬手示意,兩名小廝立即恭敬地捧上一個純金水盆。
盆中清水微漾,一隻通體金黃的巨龜正慵懶劃動四肢,龜甲上天然形成的八卦紋路在燭光下流轉著神秘光澤,每一片鱗甲都仿佛由純金鍛造,卻又分明是活物。
南茉眨了眨眼,心想自己來這古代可真是開了眼界。
先是能隨意變幻大小的嗜血蛇,再是能輕易咬斷骨頭的黑鼠,如今又冒出這麼一隻金燦燦的活王八。
難怪劉家視若珍寶,這玩意兒擱哪兒都是個稀罕物。
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《山海經》的世界。
“這龜……真是純金的?”她忍不住伸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龜甲,觸感冰涼堅硬。
劉老爺見狀,眼中閃過欣慰之色。
南茉眼中隻有純粹的好奇,不見半分貪婪,這讓他更加確信,眼前這位,定是金龜顯靈為他劉家引來的貴人。
這金龜數月來紋絲不動,不食不遊,府中上下都以為它已壽儘歸天。
可昨日遭賊人竊走後,經恩人奪回,它竟又活了過來!
劉老爺認為這必是金龜顯靈,替劉府找了位能人。
劉廣元含笑解釋:“此龜並非純金,隻是天生金甲,渾然天成。”
南茉凝視著水中緩緩遊動的金龜,那鱗甲在燭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暈。
她輕歎一聲:“世間之大,真是無奇不有……劉老爺,還是快些收好吧。”
南茉從袖中取出一個素雅錦囊,緩緩展開包裹的宣紙,露出兩樣精巧的藥包。
“劉老爺,承蒙厚贈那些奇珍異寶,這兩味藥權當回禮。
這白色藥片,每日兩次,飯後兩刻鐘服用。
這小顆粒的,每日三次,同樣飯後服用。”
劉老爺的大兒媳聞言,下意識開口:“傳府醫過……”
話未說完,劉老爺便重重一杵拐杖,咳著打斷:“傳什麼府醫?老朽定當按時服用。”
劉家子女們見父親生氣,齊齊起身,躬身行禮:“多謝恩人賜藥。”
宴席過後,劉廣元引著南茉幾人穿過曲折的回廊,來到後院一處彆致的暖閣前。
推開雕花木門的刹那,一股溫潤的暖意夾雜著泥土芬芳撲麵而來。
南茉抬眼望去,暖閣內,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個陶土缸,每個缸中都生長著翠綠的菜苗。
吃飯時,南茉便奇怪,這劉府新鮮蔬菜種類不少。
她一度認為這石橋鎮附近,應當也有溫泉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