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承均臉色一僵,急忙辯解:“爹!兒子怎敢!這關乎許家前程,我怎會拿這個冒險?”
“那你倒說說,這樁荒唐事該如何解釋?”許知府沉著臉追問,語氣裡滿是不耐。
許承均眉頭緊鎖,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:“我也琢磨不透,但若說有問題,多半是裴員外的手筆。
不然張魁奪得彩頭,他怎會那般爽快應下婚事?這裡麵定有蹊蹺。”
許知府沉默片刻,指尖撚著胡須,神色凝重,兒子這話倒有幾分道理,多半是裴家在背後動了手腳。
明顯是裴家想攀附他們許家。
眼下局麵已成定局:張魁帶著宋芝芝不知所蹤,兒子卻與裴家丫頭拜了天地。
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承均,你明日帶著裴家丫頭回趟裴府,旁敲側擊問問宋芝芝的去向,無論如何得先找到人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好在昨日宋景珩送嫁後,便遞信來說北境有急事,連夜離了府城。
他尚不知曉這邊的亂子,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許承均麵露難色:“可爹,滿城都看著張魁去裴家迎了親,如今忽然變了模樣,百姓的嘴哪裡堵得住?”
許知府煩躁地擺擺手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:“堵不住也得堵!傳我的話,誰再敢嚼舌根議論這事,直接拿下關進大牢。
過個三月兩月,新事壓舊聞,誰還會記掛這些?”
他重重一拍桌案,“眼下先讓這事過去,其他的以後再說!”
*
懷安城外三十裡,夜色如墨。
閆鳳英他們在帳篷裡麵忙忙碌碌的做著宵夜。
等著南茉他們回來。
宋芝芝坐在火堆旁,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撥弄著炭火:“王妃嫂嫂,怎麼還沒回來呢?”
“估計快回來了。”雲傲天的耳朵微微動了動,似乎聽到的動靜。
“雞湯好了嗎?”小蘭從老太太的帳篷出來,來到閆鳳英身邊。
閆鳳英笑著掀開鍋蓋,濃鬱的香氣瞬間蒸騰而起:“雞湯燉好了,還有大小姐愛吃的豬蹄,也鹵得爛爛的,一抿就化。”
正說著,遠處傳來隱隱的馬蹄聲。
聽到動靜,眾人都聚集在外麵,翹首望著漸近的車馬。
十一那匹熟悉的黑馬走在最前頭,後麵跟著兩輛較大的馬車。
“籲~”小八勒緊韁繩,馬車剛停穩,南茉從上麵跳了下來。
小蘭和小青像兩隻歡快的雀兒,提著裙擺飛奔過去:“大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
帳篷內,熟睡的小魚和宋浩在夢中囈語:“大小姐……回來了……”
宋芝芝快步迎上去:“王妃嫂嫂,辛苦了!”
馬車上下來的宋景珩,心裡疑惑的很,明明他看著聘禮,嫁妝都進了許府。
可王妃又是怎麼把這些東西運出城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