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漢國的禦書房裡,笑聲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漢皇一手按著桌案,一手捂著肚子,笑得肩膀直顫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楚離國是瘋了不成?那皇帝怕不是老糊塗了!”
他指著密探送來的消息,喘著氣對底下臣子道,“對一個女子俯首稱臣?還讓她掌管國中大小事務?依朕看,怕是被那女子勾了魂,連祖宗基業都不要了!”
階下眾臣也跟著哄笑,附和著罵離國皇帝昏聵。
唯有兵部尚書上前一步,拱手沉聲道:“陛下,此事雖可笑,卻也暗藏凶險。
據細作回報,那主事女子並非無名之輩,乃是西夏國的戰王妃。
先前楚元夜與耶律霆的大軍,皆是敗於她手,最後不得不降,才答應了年年歲貢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凝重:“依臣淺見,這女子手段絕非尋常。
楚離國既已臣服,她的勢力便又漲了一截。
下一步……她的目標恐怕會落到咱們漠北汗國頭上。
陛下,咱們得提前綢繆才是。”
漢皇臉上的笑倏地斂了,隨即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,手指在禦案上敲了敲:“一個女子罷了,再能折騰又能如何?楚離國那群廢物怕她,朕可不怕。”
他抬眼掃過眾臣,語氣帶著幾分傲然,“漠北的鐵騎可不是吃素的,她若敢來,朕就讓她嘗嘗咱們的厲害!”
兵部尚書心裡直打鼓,滿肚子話堵在喉嚨口。
咱們的鐵騎根本不是楚離國的對手,連那邊都已經降了。
可他不敢說。這位皇帝脾氣本就暴戾,又素來嗜殺,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。
*
南詔國的禦書房裡,燭火映著皇上指間那封密信。
這是潛伏在楚離國的細作傳回的消息,字裡行間說的都是楚離臣服南茉、尊那女子為主的事。
他沒有像漠北漢皇那般放聲大笑,隻垂眸盯著信上“女子主事”四字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。
南詔向來信奉月神,國中女子地位尊崇,連朝堂上都有女官持笏議事。
可南詔誰都知道,這尊貴背後藏著隱痛。
這個國家有流傳了百年的詛咒,讓國中女子僅占人口十之一二。
每年秋收過後,國庫都要騰出大半的雲錦蜀錦,由商隊押著去周邊諸國,隻為換回些適齡的少女填補人口。
這般艱難維係的平衡,讓他比誰都清楚,一個能讓大國俯首的女子,絕非笑談。
南詔皇將密信往案上一擱,沉聲道:“都說說,若是那西夏戰王妃哪天兵臨城下,也提這稱臣的要求,咱們該如何應對?”
戶部葛大人率先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依臣之見,不妨應下。
咱們國中男女比例懸殊,本就年年為人口發愁。
若願尊她為主,正好可借此談條件,既是她的臣民,她總該為屬地的根基著想,多送些女子過來填補空缺,這反倒是樁實惠事。”
“臣附議!”旁邊的禮部侍郎連忙接話,“楚離那般大國都俯首了,咱們這三州之地又何苦硬撐?識時務者為俊傑啊。”
“臣也附議!咱們可以提前聯係西夏,更改朝貢的條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