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退得再快,也快不過南茉的動作。
她手腕一翻將甩棍收入空間,下一秒狙擊步槍已經架了起來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寂靜中炸開,格外刺耳。
“啊!!!”楚皇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,右腿膝蓋處血花迸濺,劇痛瞬間席卷全身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南茉提著狙擊步槍走過去。
那些親衛們沒人敢上前阻攔,紛紛下意識地往兩側退,硬生生讓出一條路。
地上的血跡還未乾涸,她踩在上麵,腳步聲沉悶得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走到楚皇麵前,南茉緩緩蹲下身,槍口隨意地擱在膝頭,目光落在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:“小楚,你可以選一種體麵的死法。”
楚皇疼得渾身發抖,額上青筋暴起,卻偏過頭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聲音嘶啞卻帶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:“體麵?落在你手裡,還有什麼體麵可言?”
他喘著粗氣,抬眼看向南茉,眼底是瀕死的瘋狂,“要殺就殺,少廢話!反正命在你手裡,磨磨蹭蹭的,倒像是我怕了不成?”
話音剛落,寒光已過。
手起,刀落。
沒人看清南茉何時換了那柄泛著冷芒的短刃,更沒人捕捉到她出手的瞬間。
楚皇隻覺脖頸一陣劇痛,溫熱的血猛地噴湧而出,他難以置信地抬手去捂。
視線驟然模糊,身體重重栽倒在地,濺起一片塵土。
直到這時,周圍的親衛才如夢初醒。
有人踉蹌著呼救太醫,有人麵無人色地轉身去稟報皇後,淩亂的腳步聲與壓抑的驚呼聲,劃破了這片刻的死寂。
皇後的貼身嬤嬤連拖帶扶地將她架到禦書房門口時,她的雙腿早已軟得像攤泥。
剛走到跟前,視線便撞進一片刺目的紅。
楚皇倒在冰涼的金磚地上,脖頸處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滲,將明黃色的龍袍浸得發黑,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威儀的眼睛,此刻空洞地望著天空,再無半分神采。
而幾步之外,南茉靜靜地站著。
她身上那件素白的襦裙已被血染得斑駁,從胸口到裙擺。
她的臉上、發梢甚至指尖,都沾著點點血漬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平靜地迎向皇後的目光,沒有半分慌亂,反倒像淬了冰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弑君!”皇後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她想衝過去撕打,想厲聲喝令拿下這個瘋女人,可話到嘴邊,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,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她不敢。
沒有傳位詔書,這江山,這後宮,她和她的兒子該怎麼辦?
她強撐著維持最後一絲體麵:“快……去傳旨,召眾大臣即刻進宮,就說……皇上駕崩了。”
南茉將染血的短刃收入鞘中。
拿出一塊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汙,動作不疾不徐,仿佛剛才弑殺的不是帝王,隻是碾死了一隻螻蟻。
她抬眼看向皇後,聲音平靜無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你讓所有人,都到禦書房來。我有話要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