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眸光沉靜,“那個戰王妃帶走了父皇和玉璽,兩位哥哥必定忙著爭權奪利,這正是機會。”
次日天剛蒙蒙亮,大公主已收拾妥當,一身素色錦袍襯得身姿挺拔,手中緊緊攥著一封空白詔書,帶著兩名貼身侍女,徑直往西夏軍營而去。
到了營門前,她對著執勤的士兵微微頷首,語氣平靜卻自有氣度:“勞煩通報,我找戰王妃。”
士兵上下打量著她,見這女子麵生得很,身上衣袍的暗紋繁複精致,絕非西夏樣式。
這女子怕不是來尋那個被捆著的漠北皇帝的?
他麵上多了幾分警惕,沉聲問道:“你是何人?軍營重地,豈能隨意亂闖?
“是我讓她來的,進來吧。”南茉的聲音從營內傳來。
“是,王妃!”士兵立刻收了警惕,側身讓出通路。
大公主頷首道謝,緊隨南茉身後步入軍營。
沿途巡邏的士兵、操練的隊伍見了南茉,都紛紛停下動作,齊聲行禮問好,聲音洪亮整齊,那份敬畏發自心底。
大公主望著前方南茉嬌俏的背影,心裡暗暗稱奇:這位戰王妃當真是厲害,究竟是憑著什麼,能讓全軍上下都這般打心眼兒裡敬重?
要知道,在她的國家,女子向來是低到塵埃裡的存在啊。
待跟著走進南茉的營帳,她更是眼前一亮。
這帳篷竟全然不似尋常軍帳那般簡陋。
帳內兩側竟開著窗戶,透著光亮。
角落裡放著一張精致的軟床,旁邊的軟榻樣式也與平日所見不同,榻前還擺著一張透明的案幾。
那案幾瑩潤清亮,竟是整塊的琉璃所製,這般大的尺寸,她從前連見都未曾見過。
實際上,這不過是,現代最普通的沙發和茶幾,還都是老款的。
玻璃茶幾上還有牡丹花紋。
南茉見她盯著那琉璃茶幾出神,抬手敲了敲桌麵,將她的注意力喚回來:“進來時,看到你們那位漠北皇帝了?”
大公主回過神,頷首道:“看到了。”
南茉往沙發上一坐:“我的要求很簡單。日後漠北汗國的事,但凡我想插手,便由我說了算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大公主臉上,“而你,將是漠北新的君主。”
大公主聞言,當即屈膝跪下,姿態恭謹:“王妃既肯將這般重事交托於我,日後鳶兒定當唯王妃馬首是瞻,絕無二心。”
南茉抬手示意她起身:“不必叫我王妃,往後喚我姑娘便是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大公主依言應下,聲音裡添了幾分真切的敬重,“鳶兒領命。”
商議妥當,南茉帶著大公主來到漠北皇帝被捆縛的木樁前,目光落在那垂頭喪氣的人身上,轉頭問大公主:“若是讓你殺了他,你敢嗎?”
大公主臉色一白,麵露難色,指尖緊緊攥著衣角:“這……姑娘恕罪,鳶兒……鳶兒恐怕做不到。”畢竟是生養自己的父親,血緣這道坎終究難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