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軍統領和副統領跪在最前排,脊梁骨都快貼到地麵,恨不得把腦袋直接鑽進地縫裡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皇後聞訊趕來時,剛走到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腳步僵住。
滿朝文武全低著頭,一個個把臉埋在膝蓋間,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。
而場中最紮眼的,便是那個女子正按著皇上狠揍,旁邊還站著一群眼神冷冽的年輕男子,顯然是那女子的幫手。
她剛想揚聲喝一句“放肆”,可目光觸及皇上鼻青臉腫、嘴角淌血的慘狀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手腳一陣發軟,哪裡還敢上前?
隻能慌忙拉著身後的宮女,躡手躡腳地從原路溜了回去,連裙擺掃過地麵的聲音都覺得刺耳。
各宮嬪妃很快也得了消息,卻沒一個敢過來的。
紛紛緊閉宮門,命人守在門口,隻當什麼都沒聽見,什麼都不知道。
這時候湊上去,怕不是要跟著皇上一起遭殃?
南茉打累了,抬腳踢了踢癱在地上的南詔皇帝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去,讓你們禦膳房擺飯。”
皇上抽抽噎噎的,一邊抹著臉上的淚和血,一邊哽咽著對旁邊的主管太監吩咐:“去……去擺飯……”
那太監早嚇得整個人趴在地上,連跪都跪不穩,此刻忙不迭地應著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低著頭,渾身抖得像篩糠,瑟縮著退了出去。
一到禦膳房,太監總管就扯著嗓子喊:“把你們所有的拿手好菜,全都給我做出來!越快越好!”
廚娘們早聽說了宮裡的動靜,一個個大氣不敢出,哪裡敢有半分怠慢?
當即乒乒乓乓地忙起來,剁肉的、切菜的、起鍋的,廚房裡瞬間熱火朝天。
等一桌子菜端上來,主管太監哆哆嗦嗦地上前稟報:“姑……姑娘,飯……飯好了。”
南茉沒看他,徑直走向擺好膳食的桌子坐下。
皇上被太監總管小心翼翼地攙扶著,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。
滿朝文武也都低著頭,亦步亦趨地跟過來,遠遠站在一旁。
南茉自顧自地吃著,皇上和一眾太監、宮女、侍衛全都跪在旁邊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外麵的大臣們也哆哆嗦嗦地跪在殿外,誰也不敢擅自離開。
等南茉吃飽喝足,放下碗筷,她掃了一眼殿外的大臣,又看了看旁邊垂頭喪氣的南詔皇帝,淡淡開口:“你這個皇帝當得不怎麼樣,不過你這些手下還算識趣,比其他幾個國家強多了。”
頓了頓,她對仍跪在地上的皇上說: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
主管太監連忙扶著皇上起身,殿外的眾大臣也跟著慢慢站起。
隻因跪得太久,膝蓋早已麻木,一個個踉蹌著,需得互相攙扶才能勉強站穩,不少人暗地裡齜牙咧嘴地揉著膝蓋,卻連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