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敢如此羞辱他!他可是尊貴的皇子,未來必登帝位之人。
終有一日,定要將這屈辱百倍奉還!
“無事。備熱水,本皇子要沐浴。還有,今日不必過來伺候了。”
梁景曜靠在浴桶中,熱水氤氳,卻難撫他心中紛亂。
南茉現身府城,他原定的計劃是該暫緩,還是依計而行?
若好不容易謀得的家產竟被南茉奪去,又當如何?
夜深人靜之時,雲崢又悄聲起床。
“弟弟……弟弟……”他試探著輕喚雲傲天幾聲。
雲傲天假意翻身,佯裝熟睡。
雲崢見沒有異狀,推門而出。
他剛一離開,雲傲天、小八、南茉與齊玉便同時坐起,悄隨其後,直至五皇子梁景曜的院落。
梁景曜蹙眉:“你怎麼來了?”
雲崢低聲道:“屬下不放心,特來探望主子。
今日究竟發生何事?您的暗衛為何皆被南姑娘帶走?”
梁景曜擺手:“暫由他們帶著罷了。這兩日莫再來此,若被人察覺,你我謀劃皆休。”
雲崢恭應:“是。屬下隻是憂心主子安危,既您無恙,屬下這就回去。”
雲崢正欲離開,梁景曜又喚住他:“等等!你娶崔小姐後,暫勿行動。
待南茉他們離了府城,再作打算。”
雲崢頷首:“遵命,主子。”
雲崢離去後,雲傲天、小八與齊玉仍在院外等候聽牆角的南茉,欲一同返回。
可等了半炷香工夫,仍不見南茉身影。
雲傲天:“老大怎還未出來?”
齊玉淡聲道:“怕是又瞧上裡頭甚麼東西,正打算一並收走。”
小八點頭:“嗯,是老大的風格。”
此時南茉早已用齊玉所給的迷藥將梁景曜迷暈,大搖大擺踏入屋內。
見人竟在沐浴,隻覺辣眼,索性扯過被子將他兜頭一罩。
隨即開始翻檢其衣袋,摸出一疊銀票:“你倒是帶得不少,五千多兩。”
又將碎銀、玉佩儘數收走,半文不剩。
南茉收完銀子,心滿意足地正要離開,走到門口忽又想到什麼,轉身折返,竟連人帶浴桶一並拖到院中。
小樣兒,就在這兒凍一宿吧。
她隨即悄然離去。
因梁景曜歸來時心情不佳,曾吩咐侍衛不必近前伺候,他便這般在院中硬生生凍了一夜。
直至次日清晨,前來喚他用膳的侍衛才驚見院中蒙被坐於浴桶內的五皇子。
“五皇子!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!”
梁景曜悠悠轉醒,發覺自己一絲不掛地坐在浴桶中,頭上蒙著棉被,竟還在院子裡!
手腳早已凍得冰涼發紫,渾身哆嗦得話都說不利索:“快……快快……扶我回去……”
侍衛慌忙取來衣物為他披上,急道:“五皇子快進屋!”
又轉頭吩咐另一侍衛:“速端火盆來!”
眾侍衛手忙腳亂。
熬薑湯的熬薑湯,端火盆的端火盆,院落一時忙作一團。
屋子裡!
梁景曜裹著兩層厚棉被,手指仍不住打顫,死死盯著火盆中跳躍的火苗,麵色鐵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