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朝崔員外與崔夫人拱手道:“崔員外,崔夫人,我們這便告辭了。崔小姐既隨我同行,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。
你們放心。”
崔夫人拉起南茉的手,眼中既有信任也有不舍:“我自是放心的,隻是這孩子從小到大從未遠行,不知這一路能否適應……”
崔小姐走上前來,握住母親的手,眼圈微微發紅,語氣卻堅定:“娘,您彆擔心,我們崔家的人從不軟弱。
我自會照顧好自己,待到了都城,我一定帶些新鮮禮物回來孝敬您和爹。”
崔員外與夫人相視一眼,壓下心頭牽掛,溫聲催促:“時候不早了,你們儘早動身吧。路上務必當心。”
眾人一一向崔員外和夫人辭彆,隨後轉身離去。
不多時,一行人抵達知府衙門門前。
知府衙門前,囚車中的官員們遠遠望見劉知府口中的“南姑娘”走來,雖心中憤懣不解,卻仍記著劉知府的告誡,不敢出聲質問,隻得默默以目光表達不滿。
這女子究竟是何來曆,竟有如此能耐,將滿城官員皆押作囚徒?
但他們也清楚自己如今處境如同魚肉,隻得強壓疑慮,低頭不語。
劉知府聽聞南茉到來,急忙迎出,躬身稟報:“南姑娘,下官已依吩咐將一眾官員押於此地,他們的家眷也都集中安置在院中,棉布材料皆已送達。
請姑娘放心,下官必儘心辦妥。”
南茉微微頷首:“劉知府,此事你做得不錯。
待日後到了都城,我會向你們皇帝舉薦,依你的能力,理應再升一階。”
劉知府深深作揖:“多謝南姑娘。”
可他心中想的是:罷了罷了,在地方為官已是足夠。若真去了京城,處處皆是皇親貴胄,那才難做。
若南茉知曉他這番心思,或許反倒會讚他一句活得通透。
劉知府調派了二十名衙役隨行,協助南茉押送囚車。
時至正午,南茉向劉知府吩咐道:“給他們安排午飯,我帶其他人去用膳,午後出發。”
劉知府恭聲應下,又請示道:“是。另外……潘浩一家該如何處置?”
南茉淡淡道:“那個貪官?你直接判流放便是,京城無人會追究。”
劉知府心領神會:“下官明白。”
囚車中的官員們聽到這番對話,這才驚覺潘通判早已被處置,怪不得沒有看到。
眾人彼此對視,皆收斂神色,再不敢有多餘心思。
看來唯有順從前往都城,才得保全。
隻是他們心中仍惴惴難安:這南姑娘究竟是何身份?自己又所犯何罪?為何非要坐上這囚車不可?
幾名官員坐在囚車中低聲交談,語氣中透著驚疑與揣測。
“南茉……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,好像在何處聽過?”
“經你這麼一提,我似乎也有些印象。難不成是位郡主?”
“不太可能。即便是郡主,又豈有這般權勢,能將我等全部關押?她怎敢如此?”
“你說的也是,南茉……究竟是何方神聖?”
另一個官員看著衙役送來的飯食:“行了,都彆想了,快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