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丞相之位懸空,宋國公府和皇上關係親密,自然是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家。
“宋少夫人,今日怎不見芝芝小姐?”一位夫人含笑問道。
宋芝芝的大嫂羅氏客氣地欠身回應:“芝芝正陪著南姑娘說話,稍後便到。不知夫人找她可有什麼事?”
“無事,無事,隻是隨口一問。”
羅氏瞧著眾人各懷心思的模樣,心中暗笑:今日怕是要讓諸位失望了。
方才見小姑子與南姑娘手下說話時那含羞帶怯的神情,分明是動了心的。
隻是不知……公公婆婆能否點頭應下這門親事。
光祿寺丞秦守業的夫人阮氏見羅氏身旁暫無人打擾,便捧著一份禮含笑走近。
“宋少夫人安好,妾身是光祿寺丞秦守業的內眷阮氏。這是備給國公爺與夫人一點薄禮,聊表心意。”
羅氏抬眼淺笑,婉言推拒:“阮夫人有心了,隻是這禮實在不便收下,您的心意我會轉達給公婆,但國公府有規矩,外臣家眷的私禮斷不可收,還望阮夫人體諒。”
阮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又很快軟下來,上前半步壓低聲音:“宋少夫人瞧您說的,這不過是我用自家院裡的茉莉熏的細布做的一件衣裳,值不了什麼錢,哪裡算得‘私禮’?
不過是想著國公夫人愛清淨,或許會喜歡。”
羅氏指尖捏著帕子,語氣依舊溫和卻沒半分鬆動:“阮夫人的細心我記著了,可規矩就是規矩。
莫說衣裳,便是您親手繡的帕子,我也不能替公婆收下。
您若實在有心,不如往後府裡宴飲時,當著眾人的麵遞上去。
那樣既合禮數,公婆也能領您的情。”
這話堵得阮氏再沒理由堅持,隻好訕訕地把手裡的錦盒往回攏了攏,勉強笑道:“是我考慮不周,倒讓宋少夫人為難了。那我便聽您的,改日再說。”羅氏微微點頭,轉身離開時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神氣什麼,等宋公子日後納妾了,有你哭的時候。
阮氏抱著那未送出的衣裳包裹回到席間,臉上難掩怒氣。
光祿寺丞秦守業低聲道:“早勸你不必送禮,偏不聽勸。”
阮氏蹙眉:“老爺這話說的,妾身這般奔波,不都是為了你們?”
秦守業連忙賠笑:“是是是,夫人用心良苦。隻是這般場合,眾目睽睽,人家怎好貿然收禮?”
阮氏抬眼環顧滿廳官員家眷,輕歎道:“也是,確是妾身考慮不周了。”
她轉身又對身後的兒子叮囑:“待會兒宋姑娘來了,你可要好好表現。”
秦彥把玩著手中茶盞,唇角一揚:“母親放心,兒子自有主張。”
不多時,官員們都已入席坐好。
明煜辰來到至南茉休息的靜室外,本打算喚一聲“茉兒”,卻在門外躊躇片刻,終是改口道:“南茉,宴席將啟。”
南茉與宋芝芝、宋國公夫婦及雲傲天一同走出。
宋國公幾人當即行禮:“參見皇上。”
“平身。”明煜辰目光掠過眾人,“走吧。”
南茉與明煜辰並肩行在前,宋國公幾人隨其後。
快到宴廳門外時,王公公揚聲道:“南茉姑娘到……皇上駕到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