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見駕,齊齊起身行禮。
“參見南茉姑娘,參見皇上。”
明煜辰太手:“免禮平身。”
“呦,這南茉長得跟狐狸精似的!”有人壓低了聲音,帶著幾分酸意,“你還說人家粗鄙不堪?”
“我哪曉得武人裡竟有這般模樣的?”另一人語氣發怔,滿是意外。
“可這長相,真是絕色啊……”
“那她總不能把皇上一人獨占了吧?咱們未必沒機會。”
細碎的議論像蚊蚋般鑽進南茉耳中。
狐狸精?大抵是誇她好看吧。
至於明煜辰,她連半分興趣都沒有,更不會湊上前去,跟這群人攪進宮鬥的渾水裡。
所以她並不在意她們說的話。
南茉的席位設在明煜辰旁邊,鋪著加厚的錦緞軟墊。
小青站在一旁侍候,王公公則站在另一側。
南茉側首輕聲道:“小青,坐我旁邊。宴席時長,不必一直站著。”
明煜辰並未出聲。
一來小青並非他的宮人,二來南茉想做之事,他從不乾涉。
一旁機靈的宮女早已搬來繡墩。
小青謝恩後,便安靜地坐在南茉身側。
明煜辰頷首示意,王公公隨即揚聲道:“宴會開始!!”
絲竹聲起,舞姬翩躚而入,彩袖翻飛間,盛宴就此拉開帷幕。
明煜辰執起金杯,向南茉含笑致意:“南茉,歡迎回來。”
雖然你不願入主中宮。
這話他自然未能說出口,但他並不心急。
隻要她在京城,他便有無數朝夕可慢慢培養情誼。
南茉舉杯回禮:“多謝。”
“你我之間,何須言謝。”他在她麵前,也不自稱“朕”。
一舞方畢,兵部尚書魏正安舉杯起身:“南姑娘,請容微臣敬您一杯。若非您,我軍豈能不費一兵一卒便擊退楚離、丹青十五萬聯軍?微臣代三軍將士,謝您安邦!”
“諂媚之徒,竟這般討好一個狐媚之人。”不遠處,一位官員低聲譏諷。
他自以為話音極輕,除了自家人外無人聽見。
這話卻讓南茉眸光一冷。
這話她可不能忍,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好嘛!
她隨手拈起桌上一顆橘子,腕間輕轉。
那橘子破空而去,正正砸在那官員額頭上,頓時腫起一個大青包。
果子滾落在地,那人又驚又怒,還未看清來處,南茉清冷的聲音已響徹殿內:
“明煜辰,這位大人說我是什麼……狐媚之人?”
明煜辰勃然大怒,起身厲聲道:“來人!將他與其家眷一並拖出,押入刑部大牢,聽候發落!”
那官員連聲哭喊:“皇上!臣冤枉啊……”
南茉抬眼冷睨:“冤枉?莫非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?”
“微臣……微臣……”
“堵上他的嘴!”明煜辰聲音如冰,“先杖三十,待宴會結束,朕親自處置。”
禁軍統領當即領命,不顧求饒將一家老小押出宴廳,悉數封口送入刑部大牢。
經此一事,滿座寂然,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