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護衛們在考慮如何做。
齊玉是南姑娘的朋友,自然不能傷著。
可被壓在身下的是自家君王,更不能坐視不理。
無奈之下,隻得硬著頭皮上前,費了些力氣才將兩人拉開。
即便被分開,齊玉和楚元夜仍紅著眼,隔著幾步遠互相瞪著,時不時還想伸腳踹對方一下。
張管家聽到動靜趕過來,一進院子就瞧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,再轉頭,又瞥見柱子上綁著的女子。
她麵色潮紅,呼吸急促,嘴裡不住喊著“熱”,一看便知是中了藥。
張管家皺了皺眉,轉向齊玉問道:“公子,這女子該如何處置?”
齊玉餘怒未消,瞥了眼楚元夜:“這是他的女人,讓他自己處理!”
“我呸!”楚元夜立刻反駁,“現在分明是你的女人!”
“放屁!我根本不認識她!”齊玉怒道。
“不認識?那你會把藥賣給她?”楚元夜冷笑。
齊玉被噎了一下,隨即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扔過去給張管家:“把這解藥喂給她。”
這女子的生死,不該由他來定。
換作從前,殺個人不算什麼,可如今他不想因此讓南茉誤會。
平白殺了個中藥的女子,還是在他家,楚元夜再在一旁煽風點火,屆時怕是百口莫辯。
倒不如給了解藥,讓楚元夜自己處置去。
楚元夜盯著那青瓷小瓶,頂著青紫的眼眶冷笑:“倒忘了,你是個做藥的。”
齊玉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:“楚元夜,你是一國之君,遲早要開枝散葉。我卻不同……”他抬眼一笑,“閒雲野鶴,正好陪她走遍天南海北。”
楚元夜眸色一沉,拂袖便走。
齊玉在他身後揚聲道:“把你的女人帶走。”
“送你了。”楚元夜頭也不回地踏進夜色。
齊玉擺了擺手:“張管家,把這女子送回楚離國住的院子。”
“是。”
人走後,庭院忽然安靜下來。
齊玉望著漸亮的天色,好幾日沒見南茉可,忽然格外想念她。
夜色將儘,他索性運起輕功直奔南府,悄無聲息地落在南茉院中,獨自坐在屋前石階上飲起酒來。
清早打掃的小蘭見狀一驚,最驚的是齊玉嘴角有血,眼眶青紫,這是跟人打架了?
“齊玉公子?你沒事吧?怎麼坐在這兒,不冷嗎?……”
“剛到,不冷。”他舉了舉酒壺,笑意淺淡。
府中上下都知曉齊玉對大小姐的心意,卻也明白主子暫無成婚的打算。
小蘭輕聲勸道:“大小姐起身還早,你不如先到廳內用盞熱茶?”
齊玉仰頭飲儘最後一口酒,起身撣了撣衣袍:“好。”
早膳前,閆鳳英特意為齊玉熬了碗薑湯端到廳堂。
“先喝點熱的暖暖身子,臉上要不然上點藥?。”
齊玉雙手接過:“不用,多謝。”
閆鳳英轉去廚房取早膳,王氏低聲歎道:“大小姐既打定主意不嫁人,齊玉公子這般等待,怕是終究一場空啊。”
陳剛正在一旁幫忙收拾碗筷,聞言抬頭:“即便成不了夫妻,能當家人,齊公子想必也是情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