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清儀的臉越靠越近,就在即將觸碰到他唇畔的刹那,楚元夜倏然睜眼,右手已精準扼住她的咽喉。
“好手段,連朕身邊的人都收買了。”他聲音冷得像冰。
左清儀被他掐得呼吸困難,艱難擠出幾個字:“你……是裝的?”
“若非處處謹慎,朕早已死了千百回。”楚元夜指節收緊,“從進門便聞見異香,隻是不知是誰的手筆,總要裝一回,才能揪出幕後之人。”
左清儀臉色漸漸漲紅,雙手徒勞地掰著他的鐵腕。
楚元夜卻忽然鬆手將人推在地上,眸光一凜:“藥從何來?”
左清儀不說話,楚元夜冷聲道:“想想你的家人。”
“是……是從一位公子那兒買的……”她癱軟在地,瑟瑟發抖。
楚元夜腦中閃過齊玉那張妖冶的臉:“可是個貌若女子的男子?”
左清儀回想齊玉容貌,確實美得近乎妖異:“是……極好看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楚元夜冷笑,“想用這等手段毀朕清譽,斷朕機會?做夢。”他揚聲道:“來人!”
兩名新護衛應聲而入。
原先那兩人早已被處理。
“去買最烈的春風散,”楚元夜一字一句,“給她灌下去。”
“遵命。”
左清儀徹底慌了神,淚如雨下地撲倒在地:“皇上,臣女知錯了!臣女再也不敢了!都是因為太過愛慕您,才會出此下策……臣女從未想過要傷害您啊!”
楚元夜垂眸冷視:“你親眼見過朕處置算計之人,卻仍敢冒險,看來是朕往日手段還不夠狠。”
不多時,護衛端來一碗濃黑的藥汁,強行給左清儀灌下。
楚元夜拂袖轉身:“帶上她,去齊府。”
齊玉正睡著,忽然聽到房頂瓦片輕響。
剛睜眼,便見楚元夜帶著護衛拖進一個麵色潮紅、神誌迷離的女子。
他不慌不忙地披上外衫,唇角一勾:“呦?沒想到楚皇還有點腦子,竟能猜到是我。”
楚元夜冷笑:“這等陰損之事,除了你,朕想不出第二人。”
齊玉懶洋洋倚在榻邊,挑眉笑問:“那不知楚皇的清白……還在不在?”
“哼!讓你失望了,完好無損。”
齊玉惋惜一歎:“唉!她可真不中用。”
楚元夜將左清儀往前一推:“無妨,我這邊未成,便轉送給你了。”
齊玉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衣袖:“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,逼我就範了。”
楚元夜長劍驟然出鞘:“試試便知。”
一旁被護衛架著的左清儀已藥性發作,不住地往身旁護衛身上蹭去。
兩名護衛麵麵相覷,見自家皇帝正全神貫注準備動手,隻得尋來麻繩將她牢牢捆在柱子上。
楚元夜與齊玉瞬間纏鬥在一起,劍光閃爍間竟難分高下。
片刻後,兩人同時將兵器一扔,乾脆掄起拳頭近身相搏。
“你這陰險小人!”
“你少廢話!”
你一拳我一掌,不過片刻,兩人眼眶各自青紫一片,活像一對熊貓。
護衛們默默彆開臉。
這哪裡還是那個殺伐決斷的君王,分明是兩個在街頭鬥氣的少年郎。
兩人扭打起來,滾作一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