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壇酒很快見了底,席間眾人漸漸都有些暈乎乎的。
過了約莫一個時辰,一個使臣許是喝多了,又或是頭腦已不甚清明,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南茉麵前,一個勁要敬酒,嘴裡含糊道:“南姑娘……您是微臣見過最、最漂亮的姑娘……來,喝酒……”說著,自己先仰頭乾了杯中的酒。
阿日鳶見他醉態畢露,怕再待下去生出什麼逾矩的事端,連忙吩咐侍從:“扶他回房歇息。”
誰知那侍從剛將人送進房,他便猛地撲向一旁伺候的婢女。
婢女嚇得臉色發白,卻不敢聲張。
畢竟正宴請賓客,動靜鬨大了不好。
更何況對方職位不低,若能從了他,做個妾室總比為奴強。
這般想著,她便半推半就地應了。
索呼也有些昏沉,不知怎的,望著自己心儀的阿日鳶,心底竟冒出些不該有的占有念頭。
他被這想法驚出一身冷汗,忙找了個去方便的借口,快步走到外麵想吹吹風醒醒神。
這時,將軍之子的護衛又搬來三壇酒。
可宴席上的人早已不對勁,一個個東倒西歪,眼神迷離,連自己都快顧不住了。
有幾個年輕男子更是失態,竟在席間就對旁邊布菜的婢女動手動腳起來。
南茉看著滿桌人臉色潮紅、氣息粗重,心頭陡然一沉。
這絕非尋常醉酒的模樣。
她剛想轉頭讓寒霜去尋齊玉,卻見寒霜也臉頰泛紅,眼神恍惚,嘴裡還不住地呢喃著什麼,全然沒了往日的清明。
以寒霜的酒量,絕不可能幾杯就醉成這樣。
南茉再掃視一圈,瞬間明白了過來:這是有人下了藥,一種連太醫都沒能驗出的藥。
看這情形,分明是迷情之藥。
眼下整個宴席上,隻有她和那將軍之子臉色如常。
下毒之人是誰,幾乎不用細想。
而他的目標也很明顯。
從他時不時瞟向阿日鳶的眼神裡,便能看出幾分不軌的意圖。
南茉雖不擅解毒,卻帶著齊玉給的解毒丸。
他說過,這藥丸能解毒,至少能堅持到他到。
她先取了一顆,喂給寒霜。
有沒有用,也不清楚。
不過總歸對身體也無害。
正要給阿日鳶喂藥時,索呼回來了。
他臉色仍有些緋紅,眼神卻清明了許多。
南茉遞過兩顆藥丸,索呼會意點頭,一顆喂給阿日鳶,自己也服下一顆。
南茉目光落在那將軍之子身上,對索呼吩咐道:“索護衛,先送阿日鳶回去。”
“是!”索呼應聲,扶著剛緩過些神的阿日鳶快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