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看著那女子:“寒霜,先將這位婦人拿下。”孫姨娘咬著唇,一聲不吭地任人束縛。
南茉的目光忽然轉向尤公子,語氣轉冷:“這事暫且了了,你辱罵我的賬,總該算算。”
孫姨娘一聽,頓時急了,忙道:“南姑娘,他不過是口無遮攔,我讓他給您賠罪!清兒,快,給南姑娘磕頭道歉!”
尤禦史也連忙接話:“南姑娘,都是老夫教管不嚴,老夫替他給您賠罪,老夫……”
“尤大人,”南茉打斷他,眼神銳利如鋒,“你可知,辱罵皇上,當治何罪?”
尤禦史心頭劇震。
那自然是誅連九族的死罪!
可……他覺得,南茉雖身份特殊,終究不是皇上……但這話他哪敢說出口,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。
尤禦史不敢接話,孫姨娘卻急得脫口而出:“可……南姑娘,您……您終究不是皇家人啊?”
宋芝芝厲聲斥道:“放肆!南姐姐的地位遠在皇權之上,辱罵她,更是罪加一等!”
尤禦史忙道:“南姑娘,老夫願將家產悉數奉上,隻求您放過小兒這一次!”
南茉淡淡瞥他一眼:“想賄賂我?我可不缺銀子。寒霜,去請明煜辰來,他的官員,讓他親自處置。至於這個……”
寒霜領命離開。
尤禦史不住地磕頭,額頭都磕出了血:“求您……全是老夫的錯,求您留他一命!”
尤夫人與尤小姐始終默不作聲,隻安靜跪著。
南茉轉向尤夫人:“那孩子寄養在你名下?”
尤夫人垂首應道:“是,南姑娘。”
尤夫人深吸一口氣,似是鼓足了勇氣:“南姑娘,臣婦鬥膽求您一個恩典。
他雖記在臣婦名下,實則一直由孫姨娘撫養。
臣婦想與尤文書和離,帶小女兒離開。當年臣婦帶著嫁妝嫁入府中,可那些財物全被挪到了孫姨娘院裡。
大女兒成婚時,尤文書表麵給了十八抬嫁妝,實則都是些用過的舊物,銀兩僅有八十八兩,可臣婦嫁過來時,單是銀票就帶了兩千兩。
南姑娘,求您幫幫臣婦。”
那些一旁看著的婦人,貴女們唏噓不已,縱然是普通人家成親,也不會拿著一些用過的舊物。
看來這尤禦史寵妾滅妻。
南茉想也未想,隻吐出兩個字:“準了。”
尤禦史急道:“南姑娘,這是臣的家事……”
“哦對了,尤禦史,”南茉打斷他,“和離之後,你還得歸還尤夫人的嫁妝。夫妻離散,嫁妝本就該物歸原主。”
南茉:我想咋樣就咋樣,不服也都給我憋著。
尤禦史麵露不悅:“可這……南姑娘,這……”
南茉眼神一冷:“尤禦史,我不喜歡有人忤逆我。彆以為自己是什麼舉足輕重的官員,在我這裡,你什麼都不是。
我的話,便是聖旨,便是明煜辰也不敢違抗,你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