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茉點頭附和:“嗯,確實清秀好看。”
小蘭又指著另一幅說:“您看這個戚安,是戚將軍的侄女呢。”
南茉接過來細看,畫上的女子穿著騎馬裝,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,身姿颯爽,與其他秀女的溫婉模樣截然不同。
三人將所有畫像都看了一遍,你一言我一語,單就容貌發表了些看法。
另一邊秀女們正緊張忙碌地學禮。
南茉卻過得格外愜意,每日不是出去逛街散心,便是在府中睡覺,看孩子們玩耍,日子過得隨性自在。
連續七日的嚴苛訓導後,內務府終於宣布休沐一日。
戚安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,比練武都累。
這幾日下來,手不是自己的手,腳不是自己的腳,連嘴巴都像被上了鎖。
吃飯時不許發出半點聲響,每道菜夾過三次便不能再動筷子,光是這些規矩就夠她受的了。
“可算能喘口氣了。”戚安一頭栽倒在床上,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癱著。
她的婢女荷香見狀,神秘一笑:“小姐,彆隻顧著抱怨了。奴婢已經打聽好京城的各色美食,明日咱們就去嘗嘗鮮。”
戚安頓時來了精神,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還是你貼心!那我今日得早睡,養足精神明日好好逛。”
荷香應道:“奴婢這就去備水,讓您早些歇息。”
另一間屋子裡,陸婉寧正揉著發酸的手腕,精致的眉頭擰成一團,對著丫鬟抱怨:“端茶時手腕要穩如磐石,走路時裙擺不能沾半分灰,夜裡做夢都在數台階,真是熬人。”
她的丫鬟柔聲回道:“好在明日能歇一日。奴婢已經備好了馬車,明日帶您出去逛逛京城,散散心。”
陸婉寧鬆了口氣,點頭道:“好。”
尹棠坐在屋裡,臉色仍帶著幾分鬱色。
昨日行禮時不過腰彎得差了半寸,就被孫嬤嬤冷聲斥道“身骨太硬,失了柔婉”,這話像根刺紮在心裡,讓她憋了滿肚子火氣。
一個老刁奴而已,也敢這般教訓自己,遲早要讓她知道厲害。
一旁的丫鬟玉蘭見她悶悶不樂,輕聲問道:“小姐,明日歇息,要不要出去轉一轉?”
尹棠抬眼,眼中閃過一絲探究:“去!咱們就到南府附近瞧瞧。我倒要看看,這被眾人捧上天的南姑娘,究竟生得何等模樣。”
狄疏星聽著身旁丫鬟絮絮叨叨地抱怨,隻是淡淡一笑,眼底卻藏著幾分掩不住的倦意。
她比旁人更清楚,眼下這些規矩不過是皮毛,真進了宮,要學的隻會更繁瑣、更嚴苛。
她那位曾入宮的姑姑,便是這般過來的。
其實她打心底裡不想進宮,可家族中適齡又容貌出眾的女兒,偏偏隻有她。
她甚至暗暗盼著,表哥明煜辰能一眼瞧不上自己才好,又或者,她可以去找找南姑娘。
另一邊,孟昭陽正興奮地在許清歡屋裡轉著圈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全是明日休沐要去逛哪家鋪子、嘗哪家點心的打算,滿是雀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