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口排起了長隊,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頭。
大小官員們身著朝服,身後跟著拎著禮盒的隨從,禮盒上係著紅綢,沉甸甸的,裡麵裝著各地搜羅來的奇珍異寶。
見南茉的馬車從宮門口駛過,幾位官員低聲議論起來:
“你們說,南姑娘會給皇上備什麼賀禮?”
“這哪猜得著?南姑娘的手筆,豈是咱們能揣度的。”
“也是,除夕那煙花諸位都瞧見了,那般絢爛,聞所未聞。”
“不如打個賭?我出五兩,賭是件稀罕擺件。”
“我也跟五兩,猜是特製的衣料。”
“我猜是黃金!”
正說著,宋國公緩步經過,回頭淡淡瞥了一眼:“官員聚賭,成何體統?”
“卑職等知錯!”幾個官員趕緊躬身行禮,頭垂得極低,再也不敢多言。
宋國公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宋國公:我猜是吃食,皇上可是什麼都不缺。
哼!想賭那也得偷偷的,沒腦子的家夥們。
因皇上已有嬪妃,六宮事宜暫由陸婉寧協管。
她悄悄將南茉往日休憩的房間改為嬪妃共用,另將隔壁一室撥給南茉。
此舉並未稟明皇上。
南茉的馬車行至宴廳門前,宮女引她們往休息區去。
經過回廊時,宮女未在舊日房前停留,徑直走向旁側小屋,屈膝道:“南姑娘,郡主,今日在此歇息。”
南茉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隔壁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那曾是她來宮中時慣用的休息室,她眉梢微蹙,眼底掠過一絲訝異:這是何意?
這屋子壞了?
倒也無所謂,寒霜去推眼前的房門。
屋內寒意襲人,內務府並未如往日提前備好火盆。
南茉心頭瞬時凝起一層寒霜。
這哪裡是換個屋子,分明是陸婉寧給的下馬威。
她冷笑一聲。
這些人把她當成爭寵的情敵,倒也太小看她了。
以為她是任人拿捏的性子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份權力和底氣。
“寒霜,我們回府。”南茉轉身便要往外去,語氣裡不帶半分溫度。
寒霜瞥了眼旁邊不遠處的屋子,這群人竟敢怠慢姑娘,簡直不知死活。
“南姐姐,我這就去找皇上問個清楚,看是誰敢這般放肆!”宋芝芝氣紅了臉,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南茉伸手拉住她,:“不必。這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,想借著六宮協管的由頭,宣示她們作為後宮嬪妃的‘權柄’罷了。”
“權柄?”宋芝芝更氣了,聲音都拔高了些,“若不是南姐姐你擊退十五萬大軍,這西夏的江山早就易主了,哪還有她們這些人的立足之地!
姐姐,咱們走,有她們跪求你的時候!”
她在心裡暗罵:一群沒腦子的蠢貨,皇上平日對南姐姐都得敬重有禮,她們算什麼東西,也敢擺這種譜!
隔壁屋內,陸婉寧正和孟昭陽等幾位嬪妃坐著,指尖緊緊攥著帕子,神色有些緊張。
其實這主意並非她所想,是身邊的嬤嬤出的。